視線,終于將目光分給他。
&esp;&esp;“早知如此,我當(dāng)初就該殺了你。”
&esp;&esp;他的聲音依然清冽、平靜,甚至沒有任何起伏,但卻透出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殺意。
&esp;&esp;“別說得好像你想殺就能殺的了一樣。”賀蘭攸不在意地笑了笑。
&esp;&esp;溫岐掃了結(jié)界一眼。
&esp;&esp;那道縫隙依舊存在——就在姜蘅的手邊。
&esp;&esp;他眸光微動,無數(shù)藤蔓從草叢中陡然升起。這些藤蔓像蛇一樣迅速爬上縫隙,賀蘭攸見勢不妙,立刻結(jié)印封陣。
&esp;&esp;縫隙瞬間消失,只剩下盤踞其上的藤蔓,緩緩蠕動,讓人毛骨悚然。
&esp;&esp;溫岐隱約輕笑了一下。
&esp;&esp;姜蘅心跳一滯,仿佛這一聲輕笑不是散入空中,而是壓在她的心尖。
&esp;&esp;她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溫岐的用意。
&esp;&esp;他用藤蔓試探結(jié)界,不是為了趁機(jī)離開,而是逼賀蘭攸關(guān)閉縫隙。
&esp;&esp;他并不想離開這里。
&esp;&esp;他這么做,只是想堵住出口,讓她也無法離開。
&esp;&esp;姜蘅的呼吸漸漸急促。
&esp;&esp;那種追逐與被追逐的緊張感再次襲涌上來,她直直盯著溫岐,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他凝視。
&esp;&esp;危險、黏著、強(qiáng)烈的目光。
&esp;&esp;仿佛要剖開她的身體,直達(dá)靈魂,在她深處烙下永恒不滅的印記。
&esp;&esp;“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姜蘅聲音很輕,t語調(diào)平穩(wěn),極力不暴露自己的情緒。
&esp;&esp;溫岐專注地看著她:“在你跟上鹿的行跡時。”
&esp;&esp;竟然在那個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么?
&esp;&esp;那就說明,他依然在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她漸漸習(xí)慣,所以才沒有快速察覺。
&esp;&esp;“為什么?”姜蘅繼續(xù)詢問,“是因為山上沒有白色的鹿嗎?”
&esp;&esp;“不。”也許因為提問者是姜蘅,即使殺意洶涌,溫岐還是耐心回答了,“你偽裝得很好,卻忽略了一件事。”
&esp;&esp;姜蘅眨眼:“什么?”
&esp;&esp;“野獸比人更懂趨利避害。”溫岐聲音低柔,“不會有野獸主動接近結(jié)界,尤其是山上的野獸。”
&esp;&esp;姜蘅聞言,不由與賀蘭攸對視一眼。
&esp;&esp;換句話說,無論使用什么方法,只要最終目的是逃離神山,就不可能不被溫岐發(fā)現(xiàn)。
&esp;&esp;除非他完全不在乎她。
&esp;&esp;那么——他現(xiàn)在將她攔下,又是為了什么?
&esp;&esp;姜蘅心跳劇烈,恐懼與期待在體內(nèi)瘋狂拉鋸,牽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
&esp;&esp;剛才一直困擾她的疑惑呼之欲出,她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接近答案,但仍隔著一道薄霧。
&esp;&esp;“你在生氣嗎?”她緊盯溫岐的眼睛,仿佛在與劇毒的蛇對峙。
&esp;&esp;溫岐深深地看著她:“你說呢?”
&esp;&esp;和之前同樣的反問。
&esp;&esp;什么都沒有回答,又什么都回答了。
&esp;&esp;姜蘅不由屏息,追問道:“為什么?”
&esp;&esp;這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她騙了他,還試圖逃離他的掌控,他不可能不憤怒。
&esp;&esp;但她仍然在隱隱期待著什么。
&esp;&esp;什么……她自己也無法言明的東西。
&esp;&esp;溫岐與她視線交纏。
&esp;&esp;他的氣息似乎又柔和下來,殺意與溫情同時存在,在他身上融成漆黑的漩渦。他注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吞食殆盡,但目光卻格外平靜。
&esp;&esp;“因為你要永遠(yuǎn)和我在一起。”他輕聲說,“無論是生、是死,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esp;&esp;這個回答太過窒息,也太過扭曲,如同一個可怕的詛咒。
&esp;&esp;但姜蘅的心臟卻重重一顫。
&esp;&esp;她終于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了。
&esp;&esp;第48章
&esp;&esp;姜蘅躁動不安的心終于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esp;&esp;她發(fā)現(xiàn)比起無動于衷, 她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