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偶爾躲不開,也會努力避免與他對視。甚至只要和他處在同一片空間里,她都會心跳加快、臉頰泛紅,嚴重時還會坐立不安,一副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
&esp;&esp;溫岐猜測她之所以這么緊張,都是因為那日的“練習”。
&esp;&esp;她很脆弱,需要非常細心的對待。
&esp;&esp;他不希望這次接觸對她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esp;&esp;所以他選擇順從她,為她提供安全舒適的環境,耐心等待她慢慢恢復平靜。
&esp;&esp;與此同時,姜蘅暗暗松了口氣。
&esp;&esp;天知道當溫岐走過來的時候,她有多緊張。
&esp;&esp;如果不是因為緊緊抿住嘴唇,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心臟會當場跳出喉嚨。
&esp;&esp;她真的很怕自己會暴露。
&esp;&esp;還好,溫岐并沒有懷疑她。
&esp;&esp;只是……一想到溫岐剛才的關心,姜蘅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esp;&esp;軟軟的,悶悶的,像塌陷了一塊,連帶著呼吸都不太順暢。
&esp;&esp;難以想象,如果她今晚出逃順利,溫岐會是什么心情。
&esp;&esp;會憤怒嗎?會失望嗎?還是無動于衷?
&esp;&esp;姜蘅也不清楚自己更希望是哪一種。
&esp;&esp;這不是她該考慮的問題。
&esp;&esp;在一片沉默中,姜蘅走到案前坐下,目光掃過面前的飯菜。
&esp;&esp;板栗燒野雞、竹筍燉肉、清炒蘆蒿、鯽魚豆腐湯、還有桂花棗泥糕……
&esp;&esp;全是她愛吃的。
&esp;&esp;這讓姜蘅的心情更復雜了。
&esp;&esp;她舉起筷子,隨手夾起一塊竹筍放入口中,嚼了嚼,幾乎嘗不出味道。
&esp;&esp;她緊張到想吐。
&esp;&esp;但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esp;&esp;姜蘅面不改色,保持鎮定,強迫自己吃完了這頓飯。
&esp;&esp;她發現溫岐幾乎沒動筷子。
&esp;&esp;他一直在觀察她。
&esp;&esp;這讓她無法控制地緊張、忐忑、惶恐不安。
&esp;&esp;她將雙手放到桌案下,緊緊按住膝蓋,同時抬眸看向溫岐。
&esp;&esp;她試著開口,但遲遲沒有想好該說什么。而溫岐也沒有出聲,只是用手撐著頭,耐心、溫柔地看著她。
&esp;&esp;竹樓里仿佛流動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esp;&esp;黏著、灼熱、交織纏繞。
&esp;&esp;姜蘅覺得自己很奇怪。
&esp;&esp;明明很害怕與溫岐對視,但視線一旦相觸,就很難再移開。
&esp;&esp;他的眼睛仿佛有種無法言說的吸引力。
&esp;&esp;像泥沼、像漩渦。她被裹挾著下墜,沒有盡頭,下面是黑暗的深淵。
&esp;&esp;她必須強行抽離。
&esp;&esp;姜蘅攥緊手心,正要開口,溫岐忽然出聲。
&esp;&esp;“你在害怕?”
&esp;&esp;“什么?”姜蘅微愣,隨即搖頭,“不,我沒有害怕。”
&esp;&esp;溫岐繼續凝視她:“但你一直在緊張。”
&esp;&esp;姜蘅并不意外他會發現這一點。
&esp;&esp;不如說,如果他沒有發現,反而會比較奇怪。
&esp;&esp;她想了想,任由胸腔里的心臟瘋狂跳動,緩慢而認真地解釋:“我緊張,是因為……那天的事。”
&esp;&esp;她沒有明說,但她相信溫岐可以理解。
&esp;&esp;畢竟這是自那天以來,她第一次正面提起這件事。
&esp;&esp;溫岐聞言,指尖不經意撫過茶杯外壁,輕聲道:“我猜到了。”
&esp;&esp;姜蘅覺得……這個動作不是很好。
&esp;&esp;一股熱意微妙地涌了上來,她移開視線,下意識繃緊身體。
&esp;&esp;“我不是反感,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姜蘅頓了頓,斟酌著說道,“這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