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賀蘭越其人,尤為算計。當(dāng)初賀蘭氏家大業(yè)大,族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各大族老彼此牽制,手握權(quán)勢,即便是家主也得受他們擺布,家主之位看似光鮮,形同虛設(shè)。
&esp;&esp;這也是謝贄當(dāng)初不愿將主家子女嫁入賀蘭氏的原因。
&esp;&esp;就算能與下任家主結(jié)得姻親又如何?不過是那些老狐貍手中的棋子,觸碰不到任何權(quán)力,說不定還會被老狐貍們反向利用。
&esp;&esp;他謝贄活了這么多年,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esp;&esp;因此,他從眾多旁支中選了一個資質(zhì)平平的女子嫁過去。這樣,既不算駁了兩家的面子,對謝家也沒有損失。
&esp;&esp;但他沒想到,老馬也有失蹄的時候。
&esp;&esp;賀蘭越坐上家主之位后,沒過多久,便奇跡般地將那些族老連根拔起、逐一勸退。
&esp;&esp;他看似謙恭,但手段卻相當(dāng)老辣。賀蘭氏的那些老東西不知被下了什么降頭,不到五年便將手中勢力陸續(xù)交還。即便有負(fù)隅頑抗者,沒過多久也都熄了火,甚至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人前。
&esp;&esp;如今,那些族老在家族中仍有一席之地,但真正的掌權(quán)者已經(jīng)變成了賀蘭越。
&esp;&esp;“那必然是有利可圖了。”鐘易明聽出了謝贄的畫外音,也跟著說道,“反正我是不太相信,區(qū)區(qū)一個凡人,能牽制得了上古妖獸?”
&esp;&esp;王梧鳩聞言,斜睨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圖謀的其實是那個凡人?”
&esp;&esp;鐘易明低頭喝了口茶,不再多言:“我也只是猜測。”
&esp;&esp;這次他學(xué)聰明了,只做假設(shè),不說定論。畢竟這里是賀蘭府,在他賀蘭越的地盤上說他的壞話,總歸不太合適。
&esp;&esp;王梧鳩見他含糊其辭,不由又發(fā)出一聲冷笑。
&esp;&esp;沒過多久,賀蘭越推門進來了。
&esp;&esp;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高挑雋秀的少年,正是賀蘭攸。
&esp;&esp;三位家主此前都見過賀蘭攸,因此不用介紹便知曉他的身份。但他們并不知道賀蘭攸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此時不免都有些驚訝。
&esp;&esp;“攸兒是此次進山的人選。”賀蘭越對三人解釋道,“且他與上古妖獸打過照面,或許可以給我們提供一點幫助。”
&esp;&esp;三人一聽,心中更是想法各異。
&esp;&esp;賀蘭攸上次從神山活著出來已是萬幸,這賀蘭越居然還敢再讓他去一次……他就當(dāng)真不怕自己的寶貝兒子折在里頭?
&esp;&esp;然而驚歸驚,看這父子倆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商量好了。
&esp;&esp;他們自己都沒意見,又哪兒輪得到外人操心。
&esp;&esp;三位家主都很識趣地沒有多言,一番寒暄后便坐在原位,開始進入正題。
&esp;&esp;“既然人選已經(jīng)確定,那現(xiàn)在就來談?wù)勗趺催M山吧。”鐘易明率先開口。
&esp;&esp;進山這事,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
&esp;&esp;簡單是因為上古妖獸從不管有無人進山、也不管何人進山,否則之前那些派去山上的修士,恐怕在踏入結(jié)界的第一步就會身首異處。
&esp;&esp;而難也是難在此處。
&esp;&esp;進山容易出山難,想要活著離開已實屬不易,還要在此前提下帶走他圈養(yǎng)的祭品,無異于自尋死路。
&esp;&esp;王梧鳩略一思忖,看向賀蘭攸:“既然你與妖獸已經(jīng)打過照面,你認(rèn)為他對你印象如何?”
&esp;&esp;賀蘭攸挑眉:“非常差,上次差點殺了我。”
&esp;&esp;王梧鳩:“……”
&esp;&esp;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esp;&esp;謝贄抬起堆疊的眼皮,沉聲道:“既如此,你也還是要進山?”
&esp;&esp;賀蘭攸無所謂地笑了笑:“所以這不是找你們來想辦法嘛。”
&esp;&esp;他倒是沒有一點小輩的謙恭與自覺,神態(tài)松弛而隨意,眉眼間滿是無所畏懼的少年意氣。
&esp;&esp;謝贄聽了這話,倒也不惱,反而面露夸贊。
&esp;&esp;“好、好,你有這份膽識,我謝家自會竭盡全力助你!”
&esp;&esp;賀蘭越但笑不語。
&esp;&esp;王梧鳩與鐘易明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esp;&esp;謝贄會不會竭盡全力沒人知道,但他想要重拾爺孫情的心思他們已經(jīng)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