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姜蘅有時會想,這樣真的好嗎?
&esp;&esp;在她體內,屬于溫岐的部分越來越多,與他融合的部分也越來越多。
&esp;&esp;她擔心這種同化會影響她的選擇與判斷。
&esp;&esp;另外,另一種糟糕的意識也在持續不斷地影響著她。
&esp;&esp;“我希望你能時刻待在我的視線里。”——這是溫岐的原話。
&esp;&esp;她記得他說話時的每一次眼神變化和每一個音調起伏。
&esp;&esp;每當獨處時,那些記憶就會再次復蘇、涌現,撥動著她體內的每一根神經。
&esp;&esp;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仍會因為這句話而戰栗,卻并非是恐懼的緣故。
&esp;&esp;有的時候,只要一想到溫岐可能正在注視著自己,她就無法控制地緊張、心悸、呼吸急促。
&esp;&esp;她懷疑自己也開始不正常了。
&esp;&esp;也許自己對溫岐還是存在著某種深層次的恐懼。
&esp;&esp;比如他偶爾失控的力量,又比如他在親吻時的無節制……
&esp;&esp;經過那一晚在溫泉的遭遇,她已經確認,溫岐暫時還不想讓自己死。但她還是想努力一下,至少要讓他意識到人類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
&esp;&esp;這天午后,山上陰云密布,很快便下起連綿不絕的細雨。
&esp;&esp;姜蘅不能出去練習術法了,只好待在竹樓里,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雨幕。
&esp;&esp;花架旁,溫岐正在細細修剪著那株琉璃花。
&esp;&esp;姜蘅默不作聲地將目光移向他。
&esp;&esp;他看起來似乎很喜歡那株琉璃花。
&esp;&esp;姜蘅不敢自作多情。
&esp;&esp;他用心照料花架上的每一株花草,琉璃花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在他眼里,或許與其他花草并無區別。
&esp;&esp;或許她也一樣。
&esp;&esp;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其實在溫岐眼里,她和其他死去的祭品也沒有分別。
&esp;&esp;也許是天氣的緣故,姜蘅不可避免地生出些許低愁。
&esp;&esp;她想得太投入了,以至于溫岐轉身走了過來,她也沒有發現。
&esp;&esp;“阿蘅。”耳邊響起輕柔的聲音。
&esp;&esp;“……溫岐?”姜蘅瞬間回神,“你怎么過來了?”
&esp;&esp;不知何時,溫岐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他微微俯身,漆黑發絲掃過她的手背,像羽毛般柔軟。
&esp;&esp;“因為你一直在看我。”他眼底有隱隱笑意。
&esp;&esp;姜蘅一時啞然。
&esp;&esp;她真是越來越松懈了,竟然會在他的面前發呆。
&esp;&esp;“因為我剛好在看你修剪花枝,不小心就……”
&esp;&esp;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溫岐堵了回去。
&esp;&esp;他低頭吻了她。
&esp;&esp;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吻了。
&esp;&esp;他像之前一樣溫柔、耐心,只是緩慢地接觸她,循序漸進地品嘗她的味道,讓她在沉浸中主動張口。
&esp;&esp;姜蘅在他身上嗅到琉璃花的淡香。
&esp;&esp;然而當她張開唇,他的攻勢卻逐漸激烈起來。
&esp;&esp;他像蛇尾一樣纏上她的舌,勾吮噬咬,剝奪呼吸,每一次糾纏都充滿了深深的渴望,濃稠得幾乎讓她窒息。
&esp;&esp;分開時,姜蘅的嘴唇有點紅腫,唇角流下晶瑩的涎液。
&esp;&esp;溫岐溫柔細致地幫她舔干凈。
&esp;&esp;姜蘅被他的舉動震驚,頭皮不由微微發麻。
&esp;&esp;他剛才看起來像是真的要吃了她。
&esp;&esp;而他似乎仍不滿足,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輕若嘆息。
&esp;&esp;“你沒有學閉氣術嗎?”
&esp;&esp;哦……閉氣術。
&esp;&esp;姜蘅想起那個被他寫在書里的術法。
&esp;&esp;她確實沒有學。
&esp;&esp;不是因為不想學,而是她認為這個有點雞肋,優先級不如其他術法。
&esp;&esp;“沒有。”她平復氣息,鎮定地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個看上去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