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的濕汗舔舐干凈。

&esp;&esp;姜蘅幾乎忘記呼吸。

&esp;&esp;她的手因為他的擺弄失去力氣，她下意識后退，又被他牢牢按住。

&esp;&esp;他好像在一點一點地品嘗她、吞食她，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因為什么而戰栗。

&esp;&esp;“溫岐……”姜蘅心跳激烈，努力讓自己的聲線維持穩定，“你是在懲罰我嗎？”

&esp;&esp;溫岐微抬視線，深深地凝視她，音色低柔而沙啞。

&esp;&esp;“你認為我在懲罰你？”

&esp;&esp;姜蘅在他眼底看到了幽深的陰影。

&esp;&esp;光線昏暗，她無法分辨、也無心分辨，只能穩住心神，繼續說下去。

&esp;&esp;“對于那天咬了你，我真的很抱歉。因為當時我很難受，意識又不清醒，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姜蘅誠懇地看著他，“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讓你咬回來，但我只有一個請求……”

&esp;&esp;她適時停頓，溫岐微微側頭看著她，輕聲道：“什么請求？”

&esp;&esp;“別咬脖子。”姜蘅盯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我會死的。”

&esp;&esp;溫岐沒有出聲。

&esp;&esp;他將她此刻的姿態盡收眼底。

&esp;&esp;泛紅的頸部肌膚、深深下陷的咬痕、被汗打濕的額發、以及略微急促的呼吸。

&esp;&esp;她在害怕。

&esp;&esp;看來他剛才有點興奮過頭了。

&esp;&esp;他可以確保自己不會傷害到她，但她似乎并不這么認為。

&esp;&esp;她現在不太信任他。

&esp;&esp;雖然她現在的樣子非常美味……但他還是希望她能更放松一些。

&esp;&esp;他不希望自己的每一次接近，換來的都是恐懼與防備。

&esp;&esp;“好吧……”溫岐輕輕嘆息，松開她的手，“下次我會小心。”

&esp;&esp;還有下次？？

&esp;&esp;姜蘅剛想松口氣，聽到他這么說，不由又微微一震。

&esp;&esp;她謹慎地偷瞥一眼，正好看見溫岐在意猶未盡地輕舔唇角。

&esp;&esp;……這是在回味嗎？這絕對是在回味吧！

&esp;&esp;姜蘅不敢再想下去，連忙轉身回房，拿上換洗衣物便一溜煙逃出竹樓。

&esp;&esp;也許是因為姜蘅表現得過于恐懼，這一晚，溫岐沒有和她一起睡。

&esp;&esp;他獨自坐在外間，可能在看書，也可能在休息。姜蘅聽不清外面的動靜，只覺得屋內分外寂靜。

&esp;&esp;但她還是睡不著。

&esp;&esp;她躺在床榻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腦海中反復閃現溫岐從親吻到啃咬她的過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sp;&esp;她努力抽離，努力思考。

&esp;&esp;為什么溫岐會在咬她之前先親她？

&esp;&esp;據她所知，沒有任何野獸——或者說掠食者，具有這么古怪的進食習慣。

&esp;&esp;但溫岐確實親她了，而且還親了很久。

&esp;&esp;如果說這只是一種進食前的準備工作，那么在被她打斷后，他又為什么要親她的手？

&esp;&esp;那個時候，他完全可以咬斷她的手指，折斷她的手骨，然后再繼續洞穿她的脖子，直到鮮血迸濺而出。

&esp;&esp;但他沒有。

&esp;&esp;他甚至沒有繼續噬咬，而是溫柔又有些急切地親吻她，比起進食，倒更像是……溫存。

&esp;&esp;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esp;&esp;難道他其實并不急著吃她？

&esp;&esp;姜蘅漸漸冷靜下來。

&esp;&esp;當時她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并沒有注意到他真正的需求。

&esp;&esp;現在仔細想想，在與溫岐對視的時候，她的確在他眼中看到了濃重的欲望。但那欲望似乎不完全是食欲，而是摻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esp;&esp;等等，難道是——？

&esp;&esp;姜蘅的太陽穴微微一跳，一個大膽且荒謬的猜測在她腦中成形。

&esp;&esp;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esp;&esp;在此之前，她從未往這個方向懷疑過。畢竟溫岐和她只是進食者與食物的關系，而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