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毛病?”溫岐輕眨了下眼。
&esp;&esp;“嗯,我小時候經常吃不飽,體質較弱,偶爾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姜蘅將自己過去低血糖的癥狀描述了一遍,“就是有時候餓了會突然頭暈,出汗,喘不上氣,吃點甜食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病。”
&esp;&esp;“就像剛才那樣?”溫岐問道。
&esp;&esp;姜蘅點頭:“就像剛才那樣。”
&esp;&esp;溫岐不語,忽然微微傾身,手指輕撫她的頸側。
&esp;&esp;冰涼指尖準確壓上她的頸動脈,姜蘅瞬間僵住,胸腔里的震動隨之加快。
&esp;&esp;“這也是你的小毛病?”溫岐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esp;&esp;脈搏的頻率在他的指腹下無所遁形,他輕柔覆壓,仿佛在觸摸她急劇顫抖的心臟。
&esp;&esp;姜蘅瞳孔微縮,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抬眸與他對視。
&esp;&esp;他的目光仍然平靜柔和,同時帶有探究的意味,如同清澈如鏡的湖面,能映照出一切謊言與假象。
&esp;&esp;他看出了她在撒謊?
&esp;&esp;可能看出來了,也可能只是在試探。
&esp;&esp;如果在以前,她會乖乖投降,在他進一步詢問之前主動承認。
&esp;&esp;但她現在不能再這樣了。她必須有所保留,努力打消他的懷疑,這樣才能隱瞞那面鏡子的存在。
&esp;&esp;姜蘅睫毛輕顫,靜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回答。
&esp;&esp;“這不是小毛病。”她看著溫岐的眼睛,鼓足勇氣說,“……這是因為你。”
&esp;&esp;溫岐微微一怔。
&esp;&esp;姜蘅不知道他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但她能感覺到,他剛才散發出的侵略性似乎一瞬間消失了。
&esp;&esp;“我不擅長和別人建立親密關系,你是第一個。”姜蘅繼續解釋,“所以我有時會不知所措,但我沒有辦法,因為這是一種不受控的……”
&esp;&esp;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溫岐的手指從她的頸側轉移到了她的唇上。
&esp;&esp;這次輪到姜蘅怔住了。
&esp;&esp;“抱歉,我不該嚇你。”溫岐用手指輕抵她的唇,專注地凝視她,“這是你的真心話?”
&esp;&esp;他的指腹就壓在她的唇上,指尖微涼,每動一寸都會產生微妙的、電流般的摩擦。
&esp;&esp;姜蘅不敢說話,于是點了點頭。
&esp;&esp;她覺得自己的嘴唇在發熱。
&esp;&esp;“先休息吧。”溫岐露出溫柔的笑意,“我去準備晚飯。”
&esp;&esp;他直起身,與她拉開距離,手指也隨之撤離。
&esp;&esp;姜蘅深深吸氣,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竟然在無意識地屏息。
&esp;&esp;難以想象,溫岐只是用手指壓住她的嘴唇,就讓她產生了缺氧的感覺。
&esp;&esp;如果壓住她的不是他的手,而是……
&esp;&esp;姜蘅很快制止了這種荒謬的妄想。
&esp;&esp;她看著溫岐走出房間,靜坐許久,然后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esp;&esp;原來溫岐能察覺到她的心跳變化。
&esp;&esp;所以……他剛才相信了嗎?
&esp;&esp;姜蘅不確定。
&esp;&esp;在說出那番說辭的時候,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撒謊,是在欺騙溫岐,但此時整理完混亂的思緒,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并沒有撒謊。
&esp;&esp;她的確因為他而心悸。
&esp;&esp;只是這種心悸,是全然純粹的恐懼,還是摻雜了其他感情……她自己也分不清。
&esp;&esp;她希望是前者。
&esp;&esp;這樣她才能保持堅定,時刻保持清醒。
&esp;&esp;短暫地歇了一會兒,姜蘅拿上換洗衣物,獨自去溫泉池泡澡。
&esp;&esp;她偷偷帶上了那面鏡子。
&esp;&esp;她很慶幸溫岐沒有旁觀獵物焯水的習慣,不然她就只能明天再找機會使用這面鏡子了。
&esp;&esp;霧氣氤氳,姜蘅將身體浸入水中,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然后拿出那面銅鏡,嘗試性地敲了敲鏡面。
&esp;&esp;泛黃的鏡面忽然蕩開一道漣漪,下一秒,神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