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散發(fā)出的妖氣濃重得驚人,可以說整座山都是他的巢穴,他甚至沒有一點想掩藏的意思。
&esp;&esp;但就是這樣一只可怕的大妖,居然會在一個凡人少女的面前偽裝自己。
&esp;&esp;賀蘭攸想不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不僅假扮凡人,還為姜蘅做飯、給她金創(chuàng)藥、盡心盡力地照顧她。
&esp;&esp;這是他的特殊癖好嗎?
&esp;&esp;賀蘭攸想不通,但他能確定,溫岐不喜歡他接近姜蘅。
&esp;&esp;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esp;&esp;姜蘅很快回到了竹樓。
&esp;&esp;溫岐正在看她帶回來的那捆藥草,見她進門,他很自然地起身走近,將燈籠從她手里拿走。
&esp;&esp;“外面冷么?”
&esp;&esp;他牽起她的手,觸感柔軟,手心帶著些微熱意。
&esp;&esp;“還好。”姜蘅說,“就是不知道賀蘭攸要洗多久……我們先鋪被褥吧。”
&esp;&esp;溫岐輕眨了下眼:“鋪被褥?”
&esp;&esp;他似乎沒有明白姜蘅的意思。
&esp;&esp;“就是剛才說的打地鋪。”姜蘅抬眸看他,不好意思地說,“這幾天你都沒怎么睡……要不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esp;&esp;溫岐這次明白了她的意思。
&esp;&esp;她要跟他分開睡。
&esp;&esp;他想了想,道:“你風(fēng)寒剛好,還是不要睡地上。”
&esp;&esp;“我已經(jīng)完全好啦,不用這么小心。”姜蘅露出讓他放心的笑容,“而且我可以蓋厚點的被子,一樣的。”
&esp;&esp;溫岐不覺得哪里一樣。
&esp;&esp;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他低垂眼瞼,將眼底的晦色斂于陰影下。
&esp;&esp;姜蘅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不愉快。
&esp;&esp;她把那些驅(qū)蟲草拿進屋,將窗戶關(guān)嚴,然后將驅(qū)蟲草一棵棵擺放在窗沿上,像什么法事現(xiàn)場。
&esp;&esp;等她擺完所有驅(qū)蟲草,一扭頭,發(fā)現(xiàn)溫岐不知何時也過來了,正靜靜靠在門邊。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他微微側(cè)頭,發(fā)絲像墨一樣披散,在燭火的映照下呈現(xiàn)出一種柔和的澄金色。
&esp;&esp;“驅(qū)蟲。”姜蘅說,“我懷疑這個屋里好像有蟲子,但一直沒發(fā)現(xiàn)實體。百科全書上說這種草能驅(qū)百蟲,我覺得可以試試。”
&esp;&esp;溫岐:“什么蟲子?”
&esp;&esp;“就是會在人身上爬來爬去的那種……”姜蘅頓了頓,疑惑地問,“你之前有遇到過嗎?”
&esp;&esp;溫岐神色平靜:“沒有。”
&esp;&esp;那真是奇怪了。
&esp;&esp;姜蘅很不解。
&esp;&esp;難道這種蟲子不喜歡體溫較低的人?
&esp;&esp;算了,不管喜歡什么,過了今晚,都叫它們有來無回。
&esp;&esp;出于對百科全書的信任,姜蘅也對這些驅(qū)蟲草產(chǎn)生了極大的信心。
&esp;&esp;把手擦干凈后,她走向床榻,準備將被褥抱下來。
&esp;&esp;這次溫岐走過來了。
&esp;&esp;他微微俯身,按住姜蘅的手,低聲細語:“我來吧。”
&esp;&esp;姜蘅突然僵了一下。
&esp;&esp;他就站在她身后。
&esp;&esp;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很輕,像羽毛般輕柔掃過她的頭頂。
&esp;&esp;他的發(fā)絲也很輕,又輕又涼,在他俯身的時候無聲滑落,正巧拂過她的后頸。
&esp;&esp;一陣戰(zhàn)栗感瞬間傳遍全身,姜蘅下意識屏住呼吸,左手在他手中輕微抽動一下,像某種無法自控的條件反射。
&esp;&esp;溫岐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怎么了?”
&esp;&esp;“……沒什么。”姜蘅怕被他發(fā)現(xiàn)異常,連忙抱起被褥從他身前繞走。
&esp;&esp;她的動作很快,快到溫岐甚至沒有看清她的表情。
&esp;&esp;但正因為太快,反而顯得很不正常。
&esp;&esp;溫岐靜靜思索,慢慢回過味來。
&esp;&esp;她似乎不習(xí)慣被人從后面接近。會緊張、會敏感,還會出現(xiàn)一些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