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更何況他自己也從未在意過。
&esp;&esp;對他而言,所謂容貌不過是一張皮囊,他不會因為別人的贊美而t喜悅,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厭惡而憤怒。
&esp;&esp;但……
&esp;&esp;溫岐看著眼前的姜蘅,心里泛起陌生的情緒。
&esp;&esp;他很喜歡聽她這樣夸自己。
&esp;&esp;“很晚了,我們趕緊睡覺吧。”姜蘅生怕溫岐再問出一些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連忙強行結束對話,“晚安。”
&esp;&esp;說完,她迅速翻身,背對溫岐,閉上眼睛。
&esp;&esp;溫岐順從地沒有再出聲。
&esp;&esp;但他的存在感依然無比強烈。姜蘅不得不反復深呼吸,同時在心里瘋狂數羊。
&esp;&esp;老天奶啊,讓她快點睡著吧!
&esp;&esp;姜蘅終于還是睡著了。
&esp;&esp;也許是晚飯后的那碗湯藥起效了,也許是真的太疲憊了——她不僅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esp;&esp;原本是面對著墻蜷成一團,在熟睡之后,她不知不覺又翻了過來,一只手越過中間的枕頭,無比自然地環住了溫岐。
&esp;&esp;溫岐悄無聲息地睜開雙眼。
&esp;&esp;面前是少女微微泛紅的睡臉,呼吸清淺,發絲像流水一樣傾瀉。
&esp;&esp;和昨夜一樣,她的手臂搭在他腰上,體溫比他高出許多。
&esp;&esp;他可以把她的手放回去。
&esp;&esp;她睡得很熟,就算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也不會被發覺。
&esp;&esp;但溫岐沒有這么做。
&esp;&esp;他安靜地注視她,耐心等待,像伺機而動的捕食者。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姜蘅的腿也抬了上來。
&esp;&esp;看得出來,她仍然在被風寒折磨,難受得無法安眠,即使睡夢中也在本能地尋求紓解。
&esp;&esp;她需要什么?
&esp;&esp;自己能為她做點什么?
&esp;&esp;溫岐感受到了更多的熱意,從她的每一寸肌膚傳遞、蔓延。
&esp;&esp;她本能地靠近他,擁抱他,將那只枕頭擠到一邊,把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再滿足地蹭一蹭。
&esp;&esp;血液在更多的接觸中加快流速,被她碰過的地方過電般微麻。
&esp;&esp;溫岐睫毛微顫,蛇鱗順著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后背,漸漸深暗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
&esp;&esp;她喜歡擁抱他的觸感?還是貼近他的溫度?
&esp;&esp;也許二者皆有。
&esp;&esp;他能感覺到,現在的姜蘅信任他,感激他,對他毫無防備。
&esp;&esp;這大概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很樂于見到這些變化。
&esp;&esp;不過,似乎又差了些什么。
&esp;&esp;他找不到答案。
&esp;&esp;蛇尾于黑暗中無聲游曳,看著姜蘅安穩的睡顏,溫岐暫時放下了心底的困惑。
&esp;&esp;幫助她,照顧她,安撫她。
&esp;&esp;現在,只要做好這些就足夠了。
&esp;&esp;他不確定自己做的是否正確。
&esp;&esp;但他正在慢慢習慣。
&esp;&esp;深夜,賀蘭府上。
&esp;&esp;另外三大世家的家主又來了,四人齊聚一堂,人員和上次完全一致,不過鐘家家主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esp;&esp;“鐘易明,你想害死我們嗎?”滿頭珠釵的美艷女子冷眼喝道。
&esp;&esp;“王梧鳩,你少對我吆五喝六!”被直呼其名的中年男人煩躁地一甩衣袖,“這才過去兩日,我能害你什么?再說我也才得知消息,已經快馬加鞭地過來知會你們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esp;&esp;“鐘家主,事關上古妖獸,即便只延誤兩日,也可能釀成大禍。”賀蘭越不緊不慢地開口。
&esp;&esp;鶴發老者怒斥:“蠢貨!”
&esp;&esp;鐘易明被罵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雖然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生生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