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冷滑膩的蛇尾在游走,盤繞,爬過每一寸灼熱的皮膚,在上面留下鱗片的印痕。
&esp;&esp;起初,姜蘅還會蹙起眉頭,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
&esp;&esp;很快,她便貪戀那冰涼的觸感,漸漸平靜下來。
&esp;&esp;她貼著溫岐,腦袋不再亂蹭,一直微蹙的眉頭終于舒展。身體也不再發燙,就這樣安穩地抱著他,呼吸漸趨綿長。
&esp;&esp;屋內重歸寂靜。
&esp;&esp;第14章
&esp;&esp;姜蘅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個世紀。
&esp;&esp;她的頭很疼,睫毛不安顫動,雖然意識逐漸清醒,但眼皮還是很重。
&esp;&esp;她下意識想去摸枕邊的手機,然而又很快意識到不對。
&esp;&esp;自己現在是在山上,哪來的手機?
&esp;&esp;然后她就發現自己的手臂有點酸。
&esp;&esp;等等,不僅是酸,好像還抱著什么東西……
&esp;&esp;姜蘅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眼熟的黑色外袍?
&esp;&esp;姜蘅目光慢慢上移,對上一雙柔和剔透的眼睛。
&esp;&esp;“醒了?”
&esp;&esp;姜蘅一愣,像被燙到般立刻松手。
&esp;&esp;再低頭查看自己,雖然里衣有點亂,但依然一件不少,被褥也好好地蓋在身上,總體沒什么問題。
&esp;&esp;——才怪!
&esp;&esp;她不是昏睡過去了嗎?怎么會抱著溫岐的腰啊!
&esp;&esp;姜蘅的臉上迅速升溫,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后抬起視線,誠懇又慚愧地看向溫岐。
&esp;&esp;“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esp;&esp;不管怎么說,先聲明立場總是對的。
&esp;&esp;如果還是無法得到諒解,那她可以把一個月的家務都包攬下來,只要溫岐不嫌她做的飯難吃。
&esp;&esp;溫岐聞言,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哦?”
&esp;&esp;這個“哦?”就很微妙。
&esp;&esp;姜蘅被嚇得又是心臟狂跳,她迅速回憶,試圖找到一點自己昏睡后的細枝末節。
&esp;&esp;不行,還是想不起來。
&esp;&esp;她只能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夜里非常熱,正巧手邊有個很清涼的大冰塊,然后她就像找到生命之源一樣貼了上去……
&esp;&esp;姜蘅的表情逐漸驚恐。
&esp;&esp;難道溫岐就是那個大冰塊?!
&esp;&esp;她恨不得再昏睡一次。
&esp;&esp;可惜,她不能。
&esp;&esp;她能感覺到溫岐的目光仍然停在她的臉上,一想到對方很可能因為她整夜都沒睡,還被她騷擾,她的心情就越發復雜。
&esp;&esp;“我……”
&esp;&esp;“你什么都沒做。”溫岐突然輕聲開口,修長手指隨之落下,將她額前的亂發理好,“別緊張,我只是在逗你。”
&esp;&esp;姜蘅遲緩地眨了下眼:“什么都沒做……是什么意思?”
&esp;&esp;溫岐安靜地凝視她:“你認為呢?”
&esp;&esp;姜蘅不知道。
&esp;&esp;她以為他們是在談論自己在睡夢中纏抱他這件事,但透過他的眼神和語氣,她又隱隱覺得他指的是另一件事。
&esp;&esp;她猜不到。
&esp;&esp;“我認為……”姜蘅試圖思考,然而溫岐的目光讓她很難集中注意力,“我可以賠償。”
&esp;&esp;溫岐微微側頭:“賠償?”
&esp;&esp;“嗯,賠償。”姜蘅深吸一口氣,思路逐漸清晰,“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確實折磨了你一夜。我知道這樣很糟糕,所以,等你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使喚我。”
&esp;&esp;溫岐的語調輕緩而好奇:“什么是‘有需要的時候’?”
&esp;&esp;姜蘅本想回“生病的時候”,但轉念一想,溫岐一看就很健康,肯定很少生病。
&esp;&esp;“任何時候。”她低聲說,“不高興的時候,不想動的時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全心全意地服從你。”
&esp;&esp;她用了“服從”這個字眼。
&esp;&esp;也許她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