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健康程度。
&esp;&esp;按理說只是淋了些雨,不至于突然燒得這么厲害。但她忘記了原主就是因為高燒去世,之后她又過了五天饑寒交迫的野人生活,身體早就虛得不行了。
&esp;&esp;這次發燒,看似是一場淋雨引起的,其實是這段時間累積的問題集中爆發了。
&esp;&esp;應該……不會死吧?
&esp;&esp;姜蘅不確定。
&esp;&esp;原身就是這樣死掉的,她現在體質更差,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esp;&esp;希望不要死。
&esp;&esp;她好不容易熬到現在……
&esp;&esp;姜蘅的頭腦愈發暈眩,身上也沉甸甸的,看什么都像蒙了一層霧。她熱得難受,干脆將被褥踢到一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溫岐端著藥進來了。
&esp;&esp;他見姜蘅睡得不省人事,先用手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然后輕喚了幾聲。
&esp;&esp;沒有反應。
&esp;&esp;但呼吸依然平穩,睫毛不安地顫動,不知夢到了什么。
&esp;&esp;溫岐想了想,雙手繞過她的后背和腿彎,將她抱起來,靠坐在床頭,然后俯身靠近,發絲輕輕掃過她的鎖骨。
&esp;&esp;他捏了捏姜蘅的后頸。
&esp;&esp;這里大概是她的敏感部位。上次靠著他的肩膀時,僅僅是發絲無意掃過,都會讓她在睡夢中縮起脖子。
&esp;&esp;果不其然,姜蘅震顫了一下,神情恍惚地睜開眼。
&esp;&esp;“……溫岐?”
&esp;&esp;她發現溫岐這次靠得比上次還近。他的頭發像蛛絲一樣垂在她胸前,發梢輕輕掃動,又涼又癢,讓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esp;&esp;“醒了?”溫岐退回床邊,端起一旁的小碗,用湯勺輕撥了撥,“先喝藥吧。”
&esp;&esp;姜蘅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也變了,從之前的躺著變成了靠坐著。
&esp;&esp;是溫岐幫她調整的嗎?
&esp;&esp;那他會不會摸到自己身上的汗水……
&esp;&esp;這個羞恥的猜測讓姜蘅稍微清醒了些,她抬起手,想從溫岐手里接過碗勺。
&esp;&esp;但溫岐卻將她的手輕輕按下。
&esp;&esp;“張嘴。”他溫柔地看著她。
&esp;&esp;聲音雖然輕緩柔和,卻透出不容拒絕的意味。
&esp;&esp;姜蘅眨了下眼,身體比遲鈍的大腦先做出反應。
&esp;&esp;她配合地張開嘴。
&esp;&esp;溫岐將勺子送進她唇邊,微微傾斜,棕色藥湯順著勺子流進她嘴里。
&esp;&esp;姜蘅“咕咚”一聲咽下去,喝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esp;&esp;奇怪,不是很苦,還有一點酸酸甜甜的味道。
&esp;&esp;不是說中藥都很難喝嗎?
&esp;&esp;她看向溫岐,雖然沒有開口,眼神卻流露出不解。
&esp;&esp;“我加了山楂。”溫岐彎起唇角,“好喝嗎?”
&esp;&esp;姜蘅點頭:“挺好喝的。”
&esp;&esp;“那就都喝完吧。”溫岐繼續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喂著她喝下。
&esp;&esp;屋里一時安靜下來,除了姜蘅喝藥的聲音,就只有湯勺刮到碗壁的碰撞聲。
&esp;&esp;就這樣,一勺接一勺,一碗藥湯很快便喝完了。
&esp;&esp;溫岐將空掉的藥碗放回一旁,見姜t蘅仍然懨懨的,于是溫聲問道:“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什么?”
&esp;&esp;姜蘅搖頭:“不想吃。”
&esp;&esp;如果放在平時,這么長時間不吃東西,她肯定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esp;&esp;但今天卻沒什么食欲。
&esp;&esp;高燒讓她從里到外都很難受,全身每個部位似乎都很疲軟。像被一只大象來回踩踏了無數遍,不僅無力,連說話都格外費勁。
&esp;&esp;溫岐看了眼窗外。
&esp;&esp;天色漸漸暗了,她昏睡了將近一天的時間。
&esp;&esp;他不知道凡人能不能睡這么久,但從姜蘅的反應來看,如果不讓她接著睡,大概會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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