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蘅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系的。
&esp;&esp;她將護身符小心擺正,然后便準備出發:“那我走啦……”
&esp;&esp;“等下。”
&esp;&esp;溫岐忽然扣住她手腕。
&esp;&esp;姜蘅一怔:“怎么……”
&esp;&esp;“記得帶傘。”溫岐從門后拿出一把傘,遞到她手里,“淋雨就不好了。”
&esp;&esp;姜蘅本不想拿傘,她嫌重、還嫌礙事。
&esp;&esp;但溫岐都做到這份上了。
&esp;&esp;“……好。”她握住傘柄,從溫岐的手中輕輕抽離。
&esp;&esp;溫度也隨之消失。
&esp;&esp;溫岐柔和地注視她:“注意安全。”
&esp;&esp;“嗯,你也是。”姜蘅應了一聲,揮揮手,轉身走入竹林。
&esp;&esp;和昨天一樣,姜蘅并沒有急著去懸崖,而是先找琉璃花。
&esp;&esp;在她看來,琉璃花顯然要比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重要得多。
&esp;&esp;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esp;&esp;帶著深深的失落,姜蘅最終還是來到了熟悉的懸崖邊。
&esp;&esp;為了不打草驚蛇,她貓著腰,一點點緩慢靠近。
&esp;&esp;隔了一天,崖邊并沒有出現二次踩踏的痕跡。她在周圍搜尋一圈,發現那把鐮刀仍然躺在草叢中,似乎也沒有被挪動過。
&esp;&esp;奇怪。
&esp;&esp;她心中疑惑,又朝懸崖下面扔了幾塊石頭,除了石頭砸在落葉堆上的嚓嚓聲,基本沒有其他動靜。
&esp;&esp;難道那人真的摔死了??
&esp;&esp;姜蘅覺得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esp;&esp;馮婆是老人,她不慎摔死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很多老人平地摔都能當場去世,更不要說這種陡峭的小山崖。
&esp;&esp;但那個假采藥的可是個成年男性,而且還極有可能是個修道的,想從這里掉下去摔死,難度不亞于吃飯噎死自己。
&esp;&esp;姜蘅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親自下去看看。
&esp;&esp;反正她有溫岐給的護身符,自己再小心點,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esp;&esp;這樣想著,姜蘅又撿起那把鐮刀,然后順著上次找到的坡道,小心翼翼地下去。
&esp;&esp;和之前一樣,這下面雜草叢生,遍地藤蔓,散發著濃烈的植物腐爛味。
&esp;&esp;出人意料的是,這下面什么都有,就是沒有那個假采藥的修士。
&esp;&esp;難道真的走了?
&esp;&esp;姜蘅一邊提防周圍的動靜,一邊四處巡視,很快被一只竹簍吸引了目光。
&esp;&esp;是那個修士的竹簍。
&esp;&esp;她走過去,用鐮刀戳了戳竹簍,幾根藥草從里面抖落出來,其間散落著一些黃色的碎紙屑。
&esp;&esp;是那人的符紙。
&esp;&esp;姜蘅不明白。
&esp;&esp;竹簍和鐮刀都在,符紙碎了,人也消失了——所以那人真的回去了?
&esp;&esp;姜蘅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esp;&esp;畢竟這里完全沒有其他痕跡,就算人死了也無法解釋。但如果他的符紙是某種可以原地回程的傳送符,那么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esp;&esp;這樣一想,姜蘅不由又有些懊悔。
&esp;&esp;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昨天實在太魯莽了。
&esp;&esp;應該先跟那人套套近乎才對。
&esp;&esp;遺憾地嘆了口氣,姜蘅重新回到懸崖上面,繼續向山神廟的方向走去。
&esp;&esp;還是繼續找琉璃花吧。
&esp;&esp;懸崖和神廟的距離不算遠,她只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esp;&esp;天色越來越陰沉,云層低垂,空氣越來越潮濕,彌漫著泥土和草葉混合的味道。
&esp;&esp;姜蘅在神廟周邊聚精會神地尋找琉璃花,并沒有注意到天氣的變化。
&esp;&esp;幾乎是一轉眼,雨點噼啪落下。
&esp;&esp;姜蘅被雨點砸中腦門,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傘撐開。
&esp;&esp;這場雨來勢洶洶,很快便將山上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