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迅速回過神,繼續問:“那我碰到的這個人,他也會死嗎?”
&esp;&esp;溫岐單手托腮,平靜地說:“如果沒有回去的手段……那他確實會死。”
&esp;&esp;聽這意思,他并不打算幫助那個修士。
&esp;&esp;姜蘅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esp;&esp;安全起見,不管那人當然是最好的,畢竟對方已經對她顯露惡意,如果真的帶回來,保不準會落個農夫與蛇的下場。
&esp;&esp;但如果那人真的回不去,最后死在山上,那她這個旁觀者好像又顯得很不人道。
&esp;&esp;真是傷腦筋。
&esp;&esp;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溫岐柔聲道:“你怕他死在這里?”
&esp;&esp;姜蘅:“是有一點……”
&esp;&esp;她倒不是善良,純粹是不想擔上殺人犯的罪名。說句難聽的,那人只要沒被她碰見,隨便他怎么死、死在何處,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esp;&esp;“別擔心,修道之人本事頗多,沒那么容易死。”溫岐輕聲細語地安慰她,“興許他確有回去的方法呢?”
&esp;&esp;姜蘅嘆氣:“希望如此。”
&esp;&esp;鐘家府上,密室內。
&esp;&esp;三名修士雙手結印,目光緊盯圓桌中央的紙人。
&esp;&esp;有血紅色的光從他們手心延伸而出,像三條細細的紅線,同時與紙人相連,將薄薄的紙人牽至半空,紅光流動,猶如鮮血。
&esp;&esp;突然,紙人劇烈顫抖起來。
&esp;&esp;三人見狀,正要輸送靈力,紅光忽地一閃,下一刻,紙人的腦袋輕飄飄落了下來。
&esp;&esp;紅線同時斷裂,三人驚恐地看著桌上斷成兩半的紙人,不知該作何反應。
&esp;&esp;明明才進山不足一日,怎么突然就被斬首了?
&esp;&esp;莫非是被上古妖獸發現了?
&esp;&esp;三人面面相覷,連忙拿起紙人,出去匯報家主。
&esp;&esp;次日,積云山的上空依舊陰云密布。
&esp;&esp;昨天被那個修士打斷了正事,姜蘅決定今天繼續出去找琉璃花,順便看看那人還在不在懸崖下面。
&esp;&esp;吃完飯,她走到門邊,溫岐出聲叫住她:“今天也要出去轉轉么?”
&esp;&esp;“嗯。”姜蘅面不改色,“我想盡快熟悉這里的地形。”
&esp;&esp;溫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是去看看那人還在不在?”
&esp;&esp;姜蘅:“……”
&esp;&esp;又被他看穿了。
&esp;&esp;“那人對你心懷不軌,你一個人去不安全。”溫岐說,“需要我陪你嗎?”
&esp;&esp;姜蘅一聽,立馬搖頭:“不用,我一個人可以的!”
&esp;&esp;開玩笑,她還要找琉璃花呢。如果真的跟溫岐同行,那她還怎么找花?
&esp;&esp;好不容易等到陰天,今天不去找,下次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
&esp;&esp;溫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妥協地輕輕嘆氣。
&esp;&esp;“好吧。”他道,“那你等我一下。”
&esp;&esp;姜蘅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好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esp;&esp;他轉身上樓,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個小巧精致的荷包回來。
&esp;&esp;“這個給你。”
&esp;&esp;姜蘅接過荷包,好奇道:“這是……”
&esp;&esp;“里面是護身符。”溫岐輕聲解釋,“把它系在身上,就算那人真的是修士,也傷不了你。”
&esp;&esp;姜蘅聞言,驚訝地脫口而出:“你還有這么厲害的寶物?”
&esp;&esp;說完,她頓時覺得剛才的語氣有點輕視的意思,忙抿緊嘴唇。
&esp;&esp;“畢竟是守山人,總歸要有點保命的東西,否則很難在山上活下來。”溫岐不在意地笑了笑。
&esp;&esp;怪不得提及修士時,他臉上沒有一絲畏懼的神色。
&esp;&esp;姜蘅拿著護身符,猶豫道:“那你把這個給了我,你自己怎么辦?”
&esp;&esp;“我又不出門,不用擔心我。”溫岐垂眸問她,“會系么?”
&esp;&esp;姜蘅努力嘗試了一下,最后只能挫敗地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