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地回答,“你睡得很安穩(wěn)。”
&esp;&esp;姜蘅聞言,暗暗松了口氣。
&esp;&esp;畢竟以后就是室友了,她可不想給對方留下什么糟糕的印象。
&esp;&esp;——雖然她現(xiàn)在的樣子也很糟糕就是了。
&esp;&esp;不過……
&esp;&esp;姜蘅看著從身上滑落的毯子,心情有些復(fù)雜。
&esp;&esp;昨晚她確實睡得很沉。
&esp;&esp;不如說,簡直是自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最酣甜的一次。
&esp;&esp;而在她熟睡的同時,旁邊還坐了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
&esp;&esp;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敢想、也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esp;&esp;……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放松了?
&esp;&esp;姜蘅不知道這樣算好算壞。
&esp;&esp;在她暗自琢磨之時,溫岐已經(jīng)禮貌地出去了。
&esp;&esp;她用之前打的水簡單洗漱了一下,整理睡亂的頭發(fā)和衣服,又將毯子疊好放回食盒旁邊,最后起身走出破廟。
&esp;&esp;溫岐正站在樹下看螞蟻,聽到她的腳步聲,側(cè)頭望了過來。
&esp;&esp;“怎么出來了?”
&esp;&esp;“已經(jīng)收拾好了。”姜蘅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毯子我放回去了,你不急的話可以等我洗完再給你。”
&esp;&esp;“不必這么客氣。”溫岐笑了笑,目光微微下移,落到她的右腳上,“你的傷如何了?能走么?”
&esp;&esp;“能走,已經(jīng)不疼了。”姜蘅溫順答道。
&esp;&esp;其實還是疼的,但她不想讓溫岐覺得自己很嬌氣,那樣說不定會被嫌棄。
&esp;&esp;溫岐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腳上。
&esp;&esp;姜蘅莫名有點不自在,說不清是因為心虛還是別的什么。
&esp;&esp;她抿了抿唇,剛要補充幾句,溫岐便將目光移開了。
&esp;&esp;輕飄飄的,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仿佛剛才的停留只是在走神。
&esp;&esp;這讓姜蘅又放心了些。
&esp;&esp;如果溫岐突然提出要查看她的腳踝,那場t面大概會變得很尷尬。
&esp;&esp;“我的住處離這里較遠,要在天黑前趕到的話,可能得早點出發(fā)。”溫岐看著她,“你現(xiàn)在餓嗎?”
&esp;&esp;“不餓,我昨晚吃的很撐。”姜蘅立即回答,頓了頓,又問,“你餓嗎?”
&esp;&esp;“我也不餓。”溫岐微笑,“我昨晚喝了許多茶。”
&esp;&esp;姜蘅:“……”
&esp;&esp;這個解釋,把她襯托得像個飯桶一樣。
&esp;&esp;好在她臉皮厚,聽了這話也像沒聽到似的,并不覺得羞愧或氣惱。溫岐的眼神也很平和,顯然他只是在陳述事實,沒有半分戲謔、譏諷之意。
&esp;&esp;“我們什么時候走?”姜蘅按捺住心底的急切,期待地問。
&esp;&esp;她太想離開這座破廟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到新住處。
&esp;&esp;“都可以。”溫岐說,“你想什么時候走?”
&esp;&esp;姜蘅坦言:“現(xiàn)在,可以嗎?”
&esp;&esp;“好。”溫岐笑了,“等我一下。”
&esp;&esp;他轉(zhuǎn)身進廟,姜蘅乖乖站在原地,等著他出來。
&esp;&esp;很快,他提著食盒和毯子出來了。姜蘅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拿東西,立馬上前幫他提食盒。
&esp;&esp;“你的腳傷還未痊愈,這點小事我來就好。”溫岐溫柔地按住她的手,“如果走不動了,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esp;&esp;他的手很白,手指精致修長,比姜蘅見過的任何一雙手都要優(yōu)美。然而,這仍是一雙成年男性的手,即使再美,姜蘅還是從中感受到了隱隱的力量。
&esp;&esp;她想起昨日緊緊抓住溫岐的肩膀時,他也是毫無感覺的樣子。
&esp;&esp;莫非在山上生活很鍛煉體力?
&esp;&esp;姜蘅下意識瞄了溫岐一眼。
&esp;&esp;“怎么了?”溫岐垂眼看她。
&esp;&esp;“……沒什么。”姜蘅收回手,“我在想,要不要找一根趁手的樹枝,以防我真的走不動了,到時候拖你后腿……”
&esp;&esp;“你需要的話……也可以。”溫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