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其實她做的飯還好,就是不擅長做點心,無論什么點心最后都會做成玉米面餅。”
&esp;&esp;溫岐注意到了她的用詞——“以前”。
&esp;&esp;“你們鬧矛盾了?”他倒了一杯溫茶,遞給姜蘅。
&esp;&esp;“沒有。”姜蘅接過茶杯,指腹輕輕摩挲杯身,“她只是和其他人一樣,把我當(dāng)成一個隨時可以舍棄的祭品罷了。”
&esp;&esp;溫岐:“祭品?”
&esp;&esp;“就是送給妖獸的祭品。”姜蘅一邊解釋,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你沒有聽說過嗎?”
&esp;&esp;昨晚溫岐一直沒有詢問她的來歷,這點讓她很困惑。她有t懷疑過溫岐和村里人同伙的可能性,但從他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來看,他似乎并不認(rèn)識他們。
&esp;&esp;溫岐微微搖頭:“山上并沒有妖獸,又怎會需要祭品。”
&esp;&esp;“可我的的確確被當(dāng)成祭品送來了……”姜蘅嘆了口氣。
&esp;&esp;溫岐側(cè)頭看她,語氣輕緩:“所以,這才是你上山的原因?”
&esp;&esp;姜蘅:“嗯……”
&esp;&esp;捧著溫度適宜的熱茶,她將自己如何被送上山的經(jīng)歷復(fù)述了一遍。這么做,一半是傾吐自己這段時間的苦悶,一半則是為了博取溫岐的同情心。
&esp;&esp;她很清楚,自己需要溫岐的幫助,需要他分享在這兒生存的資源和經(jīng)驗,所以他的同情心就變得至關(guān)重要。
&esp;&esp;幸運的是,溫岐非常善良。
&esp;&esp;聽完她的經(jīng)歷,溫岐沒有說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安慰:“一切都過去了。”
&esp;&esp;他的手仍然冰涼,但撫摸她的觸感卻很好。
&esp;&esp;姜蘅甚至在這一瞬間產(chǎn)生了想要蹭蹭他的沖動。
&esp;&esp;但她旋即意識到自己只是想依賴他,這種失陷的想法讓她立刻清醒,并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退。
&esp;&esp;幸好,溫岐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
&esp;&esp;“我不想再回去了。”她低垂眉眼,“我知道這么說很可笑,因為我本來就沒有回去的機(jī)會。但我真的恨他們。比起和他們一起生活,我情愿死在這里……”
&esp;&esp;溫岐柔聲安慰:“你不會死的。”
&esp;&esp;姜蘅輕輕搖頭:“你不知道,我今天見到了在我之前的那個‘祭品’。她就死在那個懸崖下面,尸骨都腐爛了,如果不是因為那串手鏈,我甚至認(rèn)不出她……”
&esp;&esp;她低著頭,眼前似乎又浮現(xiàn)出那具散亂的尸骨,玉石手串靜靜掛在干枯的手骨上,馮婆昔日慈祥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esp;&esp;她對馮婆的印象全部來自原身的記憶,但這并不妨礙她對馮婆的死感到悲哀。
&esp;&esp;因為她們同是被欺騙的祭品,她們有著相同的、可悲的命運。
&esp;&esp;她不僅是在為馮婆難過,也是在為自己難過。
&esp;&esp;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廟里安靜而沉寂,只能聽見蠟燭緩慢燃燒的聲音。
&esp;&esp;“你很害怕嗎?”溫岐忽然輕輕開口。
&esp;&esp;姜蘅聞言,抬起眼睫看他。她的眼瞳漆黑,在燭光下比碎星還要亮,倒映出他極具迷惑性的殊麗面孔。
&esp;&esp;姜蘅沒有遲疑:“是,我很害怕。”
&esp;&esp;“害怕是人之常情。”溫岐的聲音柔和、輕緩,仿佛有種隱秘的魔力,“但你和他們不一樣。”
&esp;&esp;姜蘅不解:“哪里不一樣?”
&esp;&esp;“你活下來了,不是么?”溫岐再次輕撫她的頭發(fā),指尖傳來幽微涼意,“你有頑強(qiáng)的生命力,不屈的意志力,和……”
&esp;&esp;“不多不少的好運氣?”姜蘅看著他,目光微微閃動。
&esp;&esp;溫岐與她視線交匯。
&esp;&esp;姜蘅相信他聽懂了她的暗示。
&esp;&esp;她的意思很明顯,他就是她的“好運氣”。
&esp;&esp;溫岐彎起唇角,眼底有微微浮漾的溫柔笑意。
&esp;&esp;姜蘅覺得現(xiàn)在正是提要求的好時機(jī)。
&esp;&esp;于是她稍稍靠近,懇求地注視他,小心翼翼道:“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但……”
&esp;&esp;“可以請你收留我嗎?”
&esp;&esp;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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