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才醒。
&esp;&esp;和往常不同,今天村子里很安靜,安靜得甚至有點詭異。
&esp;&esp;可惜姜蘅并沒有當回事——事實上,就算她當回事了,也來不及逃出去。
&esp;&esp;窗外天色陰郁,云層灰白,一眼望去沉悶而壓抑。姜蘅像往常一樣穿好衣裳,拿上獵弓準備出門,幾個健壯的男人突然沖進來將她抓住。
&esp;&esp;這幾個男人都是村里的,平日見面還會和姜蘅打招呼,此時卻一個比一個兇惡,下手之狠,仿佛要活撕了姜蘅。
&esp;&esp;他們不顧姜蘅的奮力掙扎,一把奪走她手里的弓箭,又用麻繩將她五花大綁地捆起來,然后拖到村里的一片空地上。
&esp;&esp;姜蘅被粗暴地按跪在地,沒有任何防護,膝蓋磕得生疼。
&esp;&esp;她抬頭環顧四周,發現村里的所有村民都在,除了不能下地走路的嬰兒。
&esp;&esp;他們遠遠地圍聚在她周圍,往日的和藹親切全都不見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肉。
&esp;&esp;一塊即將端上飯桌的、鮮美的肉。
&esp;&esp;姜蘅本能地感到厭惡與不適,全身仿佛有無數螞蟻在爬。
&esp;&esp;“她這么瘦,那妖獸能吃飽嗎?”
&esp;&esp;“有什么吃不飽的,之前馮婆瘦成那樣,妖獸不也收下了?”
&esp;&esp;“也是,她可比馮婆細嫩多了……”
&esp;&esp;“哎,還沒嫁人呢,可惜了……”
&esp;&esp;“你這么舍不得,不然你代替她上山?”
&esp;&esp;“不不不!我才不去!”
&esp;&esp;他們的對話沒頭沒尾的,姜蘅聽得云里霧里,但也抓取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esp;&esp;妖獸,馮婆,上山。
&esp;&esp;馮婆曾經也是村子里的人,她年紀大了,膝下無兒無女,對原身一直很好,可惜十年前病逝了,原身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esp;&esp;因為這件事,原身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esp;&esp;現在看來,馮婆的死似乎另有隱情。
&esp;&esp;然而姜蘅現在自身難保,也無暇再去探究馮婆的死因了。
&esp;&esp;“你們為什么要抓我?”她緩緩開口,因為剛才的劇烈掙扎,聲音有些嘶啞。
&esp;&esp;“因為你是獻給妖獸的祭品?!睜恐槔K另一頭的陳五叔冷漠回答。
&esp;&esp;“妖獸?祭品?”姜蘅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明白。”
&esp;&esp;“真是可憐?!弊≡诟舯诘某I﹪@了口氣,抬手往西北方一指,“看到那座山了嗎?”
&esp;&esp;姜蘅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esp;&esp;只見云霧繚繞處,一座黛色遠山巍峨聳立,深穆肅殺,山巒起伏隱入天際。雖然離得極遠,山峰上空卻仿佛盤旋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壓,森寒刺骨,壓得人不敢靠近。
&esp;&esp;姜蘅記得這座山。
&esp;&esp;原身還小的時候,曾經問過常嫂那是什么山,當時常嫂塞了一塊餅給她,輕描淡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esp;&esp;“那叫積云山,是大名鼎鼎的神山,上面還關了一只可怕的妖獸呢。小孩子不能上去噢,會被妖獸吃掉的?!?
&esp;&esp;彼時年幼的原身信以為真,連忙點頭答應。
&esp;&esp;后來原身漸漸長大,習慣了常嫂的玩笑話,再加上忙于生計,也就不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神怪之說。
&esp;&esp;而如今,常嫂再次回答了這個問題。
&esp;&esp;“我跟你說過的吧,那是一座鎮妖神山?!?
&esp;&esp;“其實我沒騙你?!背I﹪烂C道,“山上確實有只可怕的上古妖獸,殺人無數,煞氣極重。需每十年向它獻上一次祭品,才能平復它的煞氣,保人間太平?!?
&esp;&esp;姜蘅沒想到那些看似哄小孩的玩笑話居然是真的。
&esp;&esp;看著常嫂畏懼且異常認真的神情,她只覺一陣陰寒涌上后背。
&esp;&esp;先不論山上是否真的有什么上古妖獸,就看這些村民嫻熟麻木的樣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拿活人上供了。
&esp;&esp;自己還真是倒了血霉,本以為是重獲新生,沒想到體驗期只有一個月。
&esp;&esp;姜蘅努力保持鎮定,蹙眉道:“你們是不是被騙了?如果那山上真有妖獸,怎么可能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