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louis自信滿滿:“白瑪肯定能贏,我到最后要一起上臺領獎杯,當然要穿得正式漂亮。”
&esp;&esp;梁真禮貌性地勸她話說得別太滿,等白瑪上臺了,他聽著那來自高原的極具穿透力的高音和藏語說唱,也有些自閉。
&esp;&esp;白瑪綜合排名在第四,所以是攻擂方。王墨鏡和louis的聲音和風格和他都不太搭,或者說,白瑪個人特色太突出,他們強行幫唱并不能加分,就邀來同樣是藏族的一位高音歌唱家為白瑪唱hook。兩人的舞臺并沒有花里胡哨的唯美效果,就是對唱,簡潔到極致后極具穿透力,鏡頭捕捉到很多觀眾都下意識地去摸腦袋,好像在確定自己的天靈蓋還在不在。唱完之后評審團代表也給了極高的評價,認為他每一個音符里都深含質樸又天然的民族自豪感。
&esp;&esp;這意味著肯定有不少人會沖著“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為白瑪投上這一票,林淮作為守擂方,在這一場面臨的壓力和挑戰甚至要超過之后兩場。
&esp;&esp;所以彩排過程中,他們在這首歌上花費的時間最多,打磨得最精細,力求從音樂本身到現場呈現都無懈可擊。louis原本自信滿滿,直到燈光一亮,舞臺上一字排開八架西北大鼓,louis心里還是一咯噔。
&esp;&esp;同樣還有震撼。那些大鼓全都是紅底黃紋,描繪的龍圖騰栩栩如生,打鼓的人白布馬甲黑布褲,頭包白汗巾,每落一次鼓,林淮的重音就剛好落在鼓點上,聽得人心潮澎湃忍不住想站立。舞臺上所有的屏幕都在滾動自然景觀的畫面,白瑪有青海和高原,他們也有蘭州和黃河。
&esp;&esp;這是現場直播,除了在唱觀眾,林淮也很注重同鏡頭互動。自己的部分唱到最后兩句時,他就開始扶著最靠近自己的可移動攝影機,領著鏡頭往中間走,再一晃,畫面中出現了梁真。
&esp;&esp;梁真雙手握住放在支架上的麥克風,閉著眼唱《梁州詞》的hook部分,即《涼州詞》這首詩。
&esp;&esp;全場的歡呼聲一時如浪潮般涌來。louis抱住裸露的起雞皮疙瘩的肩膀,王墨鏡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感慨搖頭,說梁真已經很久沒在現場唱這首歌了。
&esp;&esp;直播間的評論量也在那幾秒劇增,都在刷“活久見”。那些見證這個少年從19歲走到今天的歌迷更是淚流滿面,他們剛開始聽歌的時候,梁真還會唱“一只船里幫兄弟擋過刀打過架,彌藍巷內今夜不回家”。而隨著說唱進入主流視野,這樣的歌詞得改成和諧版后才能重新上架,梁真也做了很多妥協,唯獨沒改動《梁州詞》,那畢竟是他的第一首歌,他第一個孩子,他才不管這首歌在別人眼里和不和諧綠不綠色,只知道別說改一句,動一個字都是在自己心里剖一刀,刀刀見血。
&esp;&esp;但他現在想明白了。他當初愿意來參演這檔節目,確實是為了改變些什么,而當他陪著選手們走到決賽,見證他們的拼搏和情誼,他看到的不止是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和靈魂,還有曾經的自己。
&esp;&esp;他在宋舟的年紀眼里揉不進沙子,也會在林淮的年紀只要有演出就接,在宴若愚的年紀意氣風發,在姜諾的年紀迷茫找不到方向……
&esp;&esp;然后他現在站到了這個位置,唱完hook,心無旁騖地唱稍作修改后的詞,用西北方言的唱腔延續孤城萬仞山和楊柳玉門關的畫面感。林淮在他身側走動,調動觀眾,附和每一句的最后兩個字,像他們曾經走南闖北跑演出那樣,游刃有余地唱backup。
&esp;&esp;最后一遍hook時,梁真事先叮囑音效組關閉伴奏,他唱“黃河遠上白云間——”,現場觀眾全都能大合唱,將那首詞順著旋律清唱下來。梁真一手整理耳反,一手將麥克風對著觀眾,繞著舞臺走動,去傾聽每個人的聲音。
&esp;&esp;他露出錄制節目以來最燦爛的笑,被鏡頭捕捉到眼尾的細紋,但只要還有人聽他的歌唱他的曲,他就永遠年輕。
&esp;&esp;幫唱結束后,梁真回到導師席,顧不上用紙巾擦汗,聚精會神聽林哲一個接一個詢問代表團要把票投給誰。林淮和白瑪的票數剛開始很焦灼,不相上下,但到了最后,林淮還是比白瑪多兩票,另外兩組導師就算都把票投給白瑪,林淮加上梁真這一票也能險勝。
&esp;&esp;梁真終于舒坦了,抽出紙巾擦汗,嘴角翹到耳朵根,louis還是覺得可惜,有些不服氣地對梁真說:“你大招放早了!”
&esp;&esp;“是啊,剛上來就王炸,他后面幾場怎么辦?”王墨鏡也好奇。梁真姿態放松地坐在沙發上,有種“爸爸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都看你自己的造化”的淡然,讓他們繼續看季亞軍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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