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洲,抵達最高層的觀光廊。如果天氣好,他們可以透過全景落地玻璃俯瞰杭州灣,但今天眼前只有一片霧,橋梁也隱入灰蒙中。宴若愚純粹是陪姜諾完成個心愿,并不覺得這普普通通的觀景臺有什么意思,甚至覺得無聊,倚靠在一臺望遠鏡邊發呆無聊,姜諾卻看得入迷,發現宴若愚不在身邊后才恍然回頭。
&esp;&esp;而當宴若愚同那雙眼對上,突然就擁有了此前從未有過的感知力,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esp;&esp;他走近,站在姜諾身邊,想起一個科幻作家曾經說,宇宙中的外星文明比人類高級或低級都不稀奇,最不可思議的,是宇宙之中只有人類一個文明。
&esp;&esp;他今天凝視著濃霧中的長達38公里的跨海大橋,突然就明白了這一猜想的偉大與震撼,而當他和姜諾活生生站在彼此身邊,他也從未有這么一刻像現在這樣,油然而生的,因自己生而為人感到驕傲。
&esp;&esp;他跟姜諾說:“人類值得。”
&esp;&esp;“怎么突然這么宏大……”姜諾吐槽宴若愚的嚴肅,笑了一下,重新看向玻璃外模糊的風景,釋懷道:“我就覺得我們倆現在這樣,也挺值得。”
&esp;&esp;宴若愚往他身上靠,肆無忌憚地在他眼角親了一口。山海間泛著風和霧,他和姜諾十指相扣,說:
&esp;&esp;“那等我唱完這最后一首歌,我們就回家。”
&esp;&esp;第100章 決賽
&esp;&esp;八月底,滬上,近三千名觀眾聚集在體育館,用于直播和大屏幕播放的攝像機掃過他們的臉,所有人都在興奮又激動地等待《akeitreal》的冠軍夜,和一場嘻哈盛宴。
&esp;&esp;現在是晚上七點半,觀眾們全都落座,側方舞臺上雖然也亮著燈,但真正的主舞臺在正中間的近一百平方的空地上。節目組剛開始想過把決賽放在能容納兩萬人的梅賽德斯奔馳奔馳文化中心,他們也出得起這個錢,但和專業人士商議后,更多人覺得說唱演出的環境還是小一點好。出于安全考慮,讓觀眾坐著而不是在臺下跟著音樂嗨已經算是一種損失了,場地如果太大,氛圍和情緒很難傳遞到遠處的觀眾。
&esp;&esp;所以他們最終把直播場地定在靜安體育館,沒在舞臺前的空地上放座位,而是改造成更大的舞臺,有升降機也有各式各樣的舞美效果,道具組還在舞臺兩側放置可以移動的雙面大屏幕,選手沒上臺前,上面的畫面是荊棘和鋼條。
&esp;&esp;然后全場光線漸漸暗下,鼎沸的人聲漸漸熄滅,louis在一束燈光下清唱。
&esp;&esp;一直以來,louis在節目上的穿搭都不太hiphop,今天更是穿了件仙氣十足又古典的禮服裙,一開嗓僅用四句hook就把一個說唱現場變成自己的個人演唱會,把觀眾帶回八十年代,領略那個時期的華語流行樂。
&esp;&esp;然后她身后的場地被燈光點亮。王墨鏡一如既往戴著墨鏡,拿著麥從演奏者中穿梭而來,louis的吟唱聲還沒斷,他在伴奏和搭檔的歌喉里帶來了一段同樣流行于過去的爵士風格說唱。
&esp;&esp;唱完一段verse后,屬于他們的小清新懷舊風格漸漸隱去,他們頭頂的燈光熄滅,舞臺右側,更為激烈的鼓響起,梁真一個人唱出了一支隊伍的架勢,而當屬于他的部分結束,舞臺另一側,湯燕關的表演更為完整,更有設計感,真真正正擁有一支伴舞團隊,在視覺上給觀眾帶來極大的滿足感。
&esp;&esp;他邊唱邊往舞臺正中間移動,燈光也隨之擴大,最后點亮整個舞臺。
&esp;&esp;他一個人的伴舞變成所有導師的伴舞,站在舞臺的邊緣帶動觀眾鼓掌和跺腳,互動聲漸漸規律,所有人都被調動起來,安保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允許靠后的一些觀眾站起身,再加上各種各樣的現場演奏的樂器,這段融合了多種風格的中文說唱開場甚至比一些搖滾樂都勁爆。
&esp;&esp;然后燈光變白。導師們退場入席最靠近舞臺的沙發位,他們身后坐著100名沒能角逐冠軍的rapper,和50名節目贊助和合作品牌的代表,在冠亞軍爭奪戰之前,那個有資格去爭奪的人將由他們50人和導師一同選出。
&esp;&esp;隨后林哲上場,告訴現場觀眾比賽流程,并請四強選手上臺。在場很多觀眾都為人氣榜單氪過金,聽林哲宣布各種各樣的計算結果和依據只覺得枯燥想快進,導師席上,四位共事三個月的導師珍惜為時不多的相處時光,也開始敘舊閑聊。
&esp;&esp;他們的位置依舊是湯燕關在坐,王墨鏡louis在右,梁真在正中間。湯燕關探出腦袋沒用麥,吹彩虹屁說louis今天仙女下凡,louis礙于距離沒聽清,梁真就幫他重復,louis隨即會意地點點頭,比了個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