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歪日……”林淮叼了根在嘴里,不給面子地吐槽道,“你十九歲的時候煙酒不沾?”
&esp;&esp;梁真笑,看著眼前的林淮,恍惚像是見到了十九歲的自己,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是那顆心。
&esp;&esp;林淮說:“這么些年為了這個家,你辛苦了。”
&esp;&esp;梁真刀子嘴豆腐心:“別整得這么肉麻。”
&esp;&esp;林淮還有更肉麻的,鄭重其事:“我以后不會再讓你操心。”
&esp;&esp;梁真鼻頭發酸,揉了揉鼻梁,假裝眼里進沙子的閉上眼,再睜開,宋舟那幅畫就放在車載屏幕的凹槽里,正面是舞臺,后面是天空和海,交界處有一行白字。
&esp;&esp;梁真看著那一行“toreachthesky”,良久的沉默后摸摸林淮的腦袋瓜子,輕柔而堅定道:“那我們就去把天捅破。”
&esp;&esp;他把《梁州詞》的歌詞放在那幅畫邊上,重新啟動車輛駛向遠方,勢必要把冠軍獎杯和最后一條項鏈帶回家鄉。
&esp;&esp;第98章
&esp;&esp;中午十二點,溫州某酒店,高層豪華大床房內,姜諾坐在宴若愚腿間,宴若愚雙手托起他瘦窄緊實的,嘴欠地嫌棄:“好小哦。”
&esp;&esp;……刪減……
&esp;&esp;姜諾最后是被射的,腿抖得不成樣子,也暫時不想去清理,就這么光裸著身子側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抱住肩膀,看上去有些自閉。
&esp;&esp;宴若愚見他興致沒有很高,不再刻意撒嬌,就只是從后面抱住他,給他一個依靠。良久,姜諾才回過神來要退房,宴若愚腦袋往他頸窩和頭發里鉆,腿架在他腰上,嘟囔著說再抱會兒。
&esp;&esp;姜諾輕笑了一下,轉過身,跟他面對面側躺。窗外的太陽早就高照,車輛人流不息,時間在他們在拉著窗簾的屋子里仿若靜止,沒有什么比此刻的相擁相伴最重要。
&esp;&esp;“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宴若愚率先檢討。天地良心,他也沒這么嘴欠,純粹是姜諾聽這些話的時候最有反應,最舒服享受,他才在床上這么說這么做,絕對沒有瞧不上姜諾的意思。
&esp;&esp;姜諾當然知道他的心意,搖了搖頭,但心里還是有些別扭想弄清楚,聲音很輕地問:“我就這么……寡淡嗎?”
&esp;&esp;宴若愚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猛地從床上蹦噠起來:“誰說的?凈瞎說!才沒有!”
&esp;&esp;他張牙舞抓撲進姜諾懷里,天真又夸張道:“姐姐最好吃!姐姐真香!”
&esp;&esp;他的手碰到姜諾的胳肢窩,兩人很快扭打到一塊兒,蜷縮到被窩里,全都笑得喘不到氣,打鬧不動了。
&esp;&esp;有光透過被褥朦朦朧朧地照來,顯得對方的臉色都有些發柔發黃。姜諾湊近,手指劃過宴若愚的額頭、鼻子,再到嘴唇,然后主動留下一個吻。
&esp;&esp;他學會不再用抗拒愛來彰顯平等。
&esp;&esp;
&esp;&esp;宴若愚和姜諾在從溫州開往嶺安的高速上,窗外艷陽高照,車載音響里卻放著《月光》,姜諾一直側著腦袋往外頭望,滿眼都是綠意,農田、水流和樓房交織到一起,他突然問,什么時候有橋。
&esp;&esp;宴若愚不解地皺了皺眉,姜諾掏出手機一查,不好意思道:“我一直以為杭州灣跨海大橋在嶺安。”
&esp;&esp;宴若愚跟著一笑,說那座橋從寧波通到滬上,姜諾要是想看,過兩天回滬上的時候可以繞道。
&esp;&esp;但今天是沒時間了。他們之所以在決賽前回來一趟,主要是為了參加一檔財經欄目的拍攝。
&esp;&esp;節目的主人公是宴若愚的爺爺。獨子和兒媳離世后,他就不再樂意在媒體面前拋頭露面,連“風云浙商”的制作組都曾吃了閉門羹,他現在愿意配合紀錄片的拍攝,接受一定的采訪,也是希望更多的人知道燕合集團開拓的新領域,這樣的政府合作項目以后會越來越多。
&esp;&esp;宴雪濤是江浙第一批下海創業的人,他的下海是真正意義上的下海,從開漁船進公海接外國運牛仔褲回內地倒買倒賣,再到跟國際法院硬碰硬,艱苦應訴三年贏得反傾銷案件的勝利,他的那些傳奇經歷早就被記者寫爛了,他本人也不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小伙,再說到曾經的膽魄和英勇,也不過是一句:“都過來了。”
&esp;&esp;于是節目組另辟蹊徑,想從宴老爺子真正意義上的家鄉開始拍起,宴雪濤就把孫子叫回來幾天,跟他一起到花禹村走走,宴若愚來的時候身后還有個姜諾,他沒覺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