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bap來標榜自己懂說唱,而如果他們真的懂,就不會去踩一捧一,而是對各個時期各種風格的音樂都給予尊重。
&esp;&esp;“我覺得喊麥行。”林淮是認真的,紙上談兵布局道,“就看有沒有人愿意站出來整合創新了,喊麥和說唱本質都是草根文化,沒有誰比誰高貴。”
&esp;&esp;宋舟笑,不好評價,退出界面看林淮自己做的視頻,他會把一些短視頻剪輯到一塊兒再配上歌,主題積極樂觀幽默,這個很好笑,下一個只會更好笑,其中一個片段里,一個小女孩在酒席上有板有眼地說祝福的話,祝爺爺“永遠不死”,祝爸爸“好好活著”。
&esp;&esp;宋舟原本還能憋住笑,那小女孩清脆又正經的聲音一出來,他實在沒忍住,笑出聲,眼睫毛上還有沒擦干的淚花,視線瞥到旁側,林淮也笑著,一直在觀察他。
&esp;&esp;他們就這么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店鋪里陷入漫長又短暫的對視,宋舟看了下時間,再不去安檢,他要趕不上飛機了。
&esp;&esp;他也有禮物給林淮。排進隊伍后,他也給林淮一個信封,林淮禮尚往來地當著他的面打開,里面有張蠟筆畫。
&esp;&esp;畫上的少年眉目堅毅清朗,站在聚光燈下揮汗歌唱。臺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全都高舉雙手擺出“lzc”的手勢,為他的城市和廠牌歡呼,臺上,少年沒拿麥的手直指頭頂的聚光燈,光線源頭有一抹藍。
&esp;&esp;林淮把畫翻到背面,那一整面的色調都是沉靜的藍,像天空也像歐洲的海,林淮用白筆在海天交集之處寫——“toreachthesky。”
&esp;&esp;林淮抬頭,宋舟瞬即側過臉,不想和他有視線上的觸碰,就這么進了安檢門。
&esp;&esp;他一直沒回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只是莫名想到兩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合作舞臺上,他提到俄耳甫斯因妻子的呼喚而回頭,從此痛失愛妻的傳說典故,林淮就站在自己身后,吊兒郎當開玩笑說:“你這輩子要是回頭了,你老婆可就沒嘞。”
&esp;&esp;而現在,宋舟聽到林淮又一次在自己身后喊:“宋舟!”
&esp;&esp;宋舟身子一顫。又有淚水洶涌而出,像是要將他洗禮,他聽到林淮不管不顧地大聲喊:“永遠不死,好好活著!”
&esp;&esp;宋舟淚中帶笑,微微側臉,在安檢門內固執地不回頭,卻又完完全全發自內心地期待祝福,跟留在原地的林淮說:“要贏啊!”
&esp;&esp;“……好!”林淮不在意眾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又重復了遍“好好活著”。他目送宋舟的身影消失在人來人往之中,好像他從未來過,又好像從未離去。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別離也是后會有期。
&esp;&esp;他們終會再相見。
&esp;&esp;他帶著信封去往停車場。梁真一直坐在駕駛位等,見林淮悶悶不樂寡歡地上車系好安全帶,沒急著啟動車輛,歪著腦袋問:“哭了?”
&esp;&esp;“沒有……”林淮逞強,一直低頭盯著手里的信封,失了魂似地端詳那幅畫背面的天空和海,梁真就一把奪過,翻過來打量畫上的少年,得瑟了一句:“這畫得不是我嘛。”
&esp;&esp;“他畫的是我!”林淮怕在畫上留下折痕,就沒去搶,而是把梁真手邊一個巴掌大的便簽本拿過來,將留滿字跡的那一頁撕扯下來揉成團,想一物換一物。
&esp;&esp;梁真果然緊張了,另一只手指著林淮鼻子,勸他別沖動,林淮便好奇了,把紙團攤開定眼往里一看,那上面寫著的是和諧版的《梁州詞》。
&esp;&esp;林淮一怔,梁真乘機把歌詞奪回來,皺著眉訓斥:“尕娃子,沒大沒小……”
&esp;&esp;林淮還是處在一個呆愣的狀態,梁真見他這么出神,就把畫還給他。林淮接過,有些結巴地問:“你、什么時候——”
&esp;&esp;“還不是為了你。”梁真嘟嘟囔囔,說林淮的排名還是降下來了,肯定要和白瑪battle一局。
&esp;&esp;不管是跟姜諾或者宴若愚,梁真對林淮都有信心,唯獨白瑪是個勁敵。沒辦法,西藏歌曲太有震撼力了,在現場硬碰硬誰都不是對手,如果沒人幫唱,林淮幾乎沒有勝算。
&esp;&esp;“我要是會畫畫就好了,我也給你和小舟畫點東西,你人氣蹭得就上去了,比我拉票管用。”梁真罵罵咧咧的,踩下油門正要出停車場,林淮突然說:“謝謝,爹。”
&esp;&esp;梁真一激動,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聲差點轟鳴到底。他熄火,直視前方,深吸兩口氣,摸衣服想掏煙。
&esp;&esp;他的手忙腳亂還是暴露了他的慌張,旁邊的林淮遞給他一根黑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