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懷里的人抱緊,像是曾經(jīng)失去過一次似得不肯撒手。
&esp;&esp;宋舟實在是控制不住情緒,又開始哭,其他人全都坐在床沿上,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就一起陪著。宋舟終于肯把臉露出來,怒自己不爭道:“對不起,本來都好好的……”
&esp;&esp;“現(xiàn)在也好好的呀。”邵明音給他遞紙巾,按摸他的肩膀鼓勵他,堅定不移地說,“你很堅強。”
&esp;&esp;你敏感脆弱的精神家園飽受傷害,你積極地尋求任何有效的治療,堅持不懈地自救,重新整頓后依舊有勇氣邁出那一步,面對真實的世界。
&esp;&esp;“你們先去吃飯吧,我陪著他就好。”林淮跟大家這么說,邵明音就帶著宴若愚和姜諾先出去,梁真留在里面。
&esp;&esp;飯桌上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氣氛確實沒之前那么活躍。邵明音見他們倆吃得也差不多了,就把人帶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給他們看以前的照片。
&esp;&esp;這年頭很少有人還專門把照片洗出來了,宴若愚就很好奇,想看看十年前的梁真長什么樣。邵明音就翻到一頁很有膠片質(zhì)感的。他和梁真在田野里捉蜻蜓,其中一張嚴重背光,紅霞絢爛璀璨,他們在夕陽下只剩下輪廓。
&esp;&esp;然后邵明音往后翻,很多都是梁真的演出照,從剛開始給別人做幫唱嘉賓,慢慢自己開專場,場地從免費的露天廣場,到輕音樂的小酒吧,再到專業(yè)的livehoe。
&esp;&esp;每場演出結(jié)束后,梁真都會和工作人員單膝蹲坐在舞臺上和身后的觀眾合影,他們?nèi)即蜷_手機的閃光燈,人數(shù)從三四百,到四五百,一兩千,兩三千,再到兩年前的萬人演唱會,。
&esp;&esp;這個票房在中文說唱歷史上絕無僅有,這條光鮮亮麗的荊棘路,梁真走了十年。
&esp;&esp;“他還是很喜歡的,雖然總是跟我吐槽市場不行,從業(yè)人員素質(zhì)也不行,但他依舊熱愛這個行業(yè),去當(dāng)導(dǎo)師也是想做些什么,哪怕什么都改變不了,他至少努力過……”邵明音喃喃,注視著那些照片,仿佛那個十九歲的梁真栩栩如生在眼前,一點都沒變。
&esp;&esp;“你們呢?”他隨意翻看照片,問宴若愚和姜諾是否還像剛開始那樣熱愛說唱,姜諾持保留態(tài)度地沉默。
&esp;&esp;他剛開始完全是受姜善耳濡目染才去聽hiphop,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肯定不會一直聽就是十多年,再誤打誤撞成了這個行業(yè)里的一員,真要他好好聊聊對說唱的看法,他絕對能說上個三天三夜。
&esp;&esp;但他并不是個善于表達的人,再加上今天晚上確實有些被灌醉了,他坐在邵明音旁邊的椅子上,趴著,下巴抵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從頭翻梁真的照片,看著梁真十多年前坐在跑車車蓋上玩世不恭的耍酷模樣,竟想到了宴若愚小時候的大海報。
&esp;&esp;“……剛開始肯定很喜歡,剛開始、會覺得它什么都好,很高級,很貴,很酷,很自由,又很自信。”
&esp;&esp;姜諾囈語著,目光落在久遠的照片上,眼眸卻又縹渺隔了一層霧,像是在說音樂,又不止是音樂。
&esp;&esp;“后來聽多了,見識廣了,肯定會從最初的狂熱中慢慢清醒。而一旦沒有剛開始那么厚的濾鏡,我就發(fā)現(xiàn)它雖然模樣標致,但脾氣比一般人都臭,那段時間的熱搜他是常客,昨天在盤山公路上賽車,今天在豪宅里開趴,明天又買這個奢侈品那個限量……”
&esp;&esp;“這不是我曾經(jīng)喜歡的hiphop,他變了。”姜諾怒起嘴,認認真真地搖頭,說,“我很早就對他幻滅了。”
&esp;&esp;宴若愚聽出姜諾把他對自己的感受和對音樂的看法混淆了,可又莫名契合,就忐忑不安地問:“然后呢?”
&esp;&esp;“然后啊……然后就釋懷了吧。”姜諾真的有些醉了,臉紅撲撲的,說,“我告訴自己,我不能這么苛責(zé),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肯定有優(yōu)點也有缺點,最重要的是——”
&esp;&esp;姜諾笑,往后翻相冊,停在滿是演出現(xiàn)場的一頁,赧然又害羞地笑了一下,說,“最重要的是,我依舊喜歡這個文化,忘不了它曾經(jīng)帶給我的觸動。”
&esp;&esp;姜諾坐直身子,還是沒好意思看宴若愚,感慨道:“我知道他喜歡看擠黑頭的視頻,我就去給他買鴨子,我果然是真的愛他。”
&esp;&esp;宴若愚也跟著笑,眼里亮晶晶的,不知是情不自禁的淚還是藏著光。邵明音坐在他們倆之間,如同上帝視角目睹了一切,問宴若愚:“那你呢?”
&esp;&esp;你怎么看待hiphop,hiphop又給你帶來了什么。
&esp;&esp;“我啊……”宴若愚吸了吸鼻子,目光所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