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不是全盤接收了太多西方教導
&esp;&esp;忘了中國人自己的孝道
&esp;&esp;父女母子一場是緣分
&esp;&esp;你應該感恩而不是怨恨。”
&esp;&esp;他漸漸不那么尖銳,跟宋舟打感情牌,盡量柔聲道:
&esp;&esp;“別這樣,兄弟。
&esp;&esp;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講父母奮斗的過往
&esp;&esp;是他們在身后助你乘風破浪
&esp;&esp;你不能仗著他們的愛就興風作浪。”
&esp;&esp;梁真覺得林淮這波講的確實挺有道理,以為宋舟會接不上,宋舟卻嘲諷地笑了聲,指向自己說道:“你在梁真面前講孝道,謝謝,我真的有笑到。”
&esp;&esp;梁真突然被cue,喉嚨頭都是一哽。宋舟繼續道:
&esp;&esp;“你就別在這里故作腔調了
&esp;&esp;你到底是在玩說唱還是瞎子摸象
&esp;&esp;你現在活成的模樣
&esp;&esp;我是你爹一定大失所望。”
&esp;&esp;梁真都不敢這么直白地訓斥林淮,直接聽懵了,看向林淮那眼神特別復雜,使得林淮也有些心虛,煩躁地來了句大實話:“反正你就不應該跟父母這么說話!是他們賺錢養家供你上學,你們有親情也有血緣。”
&esp;&esp;他其實在示弱了:“而我孤身一人,能被收養是我的運氣,以后只需要對得起自己。”
&esp;&esp;宋舟問:“那你真的過得了自己這關嗎?”
&esp;&esp;宋舟步步逼近,問林淮:“窗外明明飛鳥,你為什么要屈服于高墻?和看不見的屋中大象!”
&esp;&esp;
&esp;&esp;宋舟絲毫不留情面地質問,字字珠璣根本沒想過后果,橫沖直撞地把林淮逼迫到一個角落絕境。林淮緊繃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不顧梁真的打斷,也放下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克制和忍讓,把那些焦灼和渴望,勇氣和怯懦,全都撕扯給宋舟看:
&esp;&esp;“我沒偷沒搶沒抄襲
&esp;&esp;我當然光明磊落對得起自己。
&esp;&esp;倒是你,你擁有東部沿海發達城市的待遇
&esp;&esp;你能出國抓住世界的機遇
&esp;&esp;你父母將自己都沒享受的物質生活給予
&esp;&esp;你現在才二十歲不到的年紀是那么幸運。”
&esp;&esp;“然后你在這里叫囂劣幣驅逐良幣
&esp;&esp;被包裝成巧克力的shit橫行
&esp;&esp;你恨不得將其他人的三觀審美清洗
&esp;&esp;眾人皆醉你獨醒。”
&esp;&esp;林淮深吸一口氣,很無奈地哼笑了一聲,對宋舟說:“你是君子,這世道還有君子太難得,你就像是《大學》里的‘大學’生,以君子之心渡世人于匱乏的精神世界,但你不知不覺用更高的標準重新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esp;&esp;原本等著看熱鬧的觀眾們全都安靜,導師席上,另外三名導師不約而同站起身,站在更靠近舞臺的地方,姜諾和伊斯特則靜悄悄地下樓梯往后臺走去,后臺,宋叔叔只能看見宋舟一動不動的背影,擔憂地想沖上去,宴若愚攔住他和阿姨,跟他們說,對面的人是宋舟室友。
&esp;&esp;“他叫林淮,他……他是個好人。”宴若愚一說出口,自己都驚著了,萬萬沒想到他對林淮脫口而出的形容,居然是這樣一個詞。
&esp;&esp;“你以為自己沒有話語權是沉默的大多數
&esp;&esp;但你能站在這樣一個舞臺
&esp;&esp;網絡上的影像無處不在。
&esp;&esp;你應該看看真正的沉默的大多數
&esp;&esp;中國人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
&esp;&esp;桌上頓頓有肉不過二十載”
&esp;&esp;林淮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坦誠:“我不嫉妒你父母積累的財富,我只是給你展現另一種可能性。”
&esp;&esp;“你想挽救你的烏托邦
&esp;&esp;但人總要成長/看到陰暗角落里的地方
&esp;&esp;那里有人想活著就只得背井離鄉
&esp;&esp;在外打工/孩子成留守兒童”
&esp;&esp;“他們的空間被折疊
&esp;&esp;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