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睜開眼,全都迷迷糊糊的,問梁真怎么來了。
&esp;&esp;“我還想問問你們呢,一個個全都不帶手機。”梁真沒訓他們話,只讓其他戰(zhàn)隊的快去跟自己導師聯系,賽制又有變化,三天后錄制的不是9進6,而是大魔王來踢館。
&esp;&esp;“大魔王?”林淮撐不住地又躺回床上,腦子轉不過來地問,“什么大魔王?”
&esp;&esp;梁真強行將蹭到宋舟懷里的林淮的林淮拉起來,說,“還能有誰,當然是前三季的冠軍,每個戰(zhàn)隊派一人出來跟前冠軍1vs1,贏了晉級,輸了淘汰。”
&esp;&esp;“那冠軍都是誰?”白瑪遇到知識盲區(qū)了,誠心誠意問梁真。另一張床上,被宴若愚從后面摟住的姜諾也逐漸清明,聽見梁真說:
&esp;&esp;“pai,路政,何塞。”
&esp;&esp;第84章
&esp;&esp;七月底,滬上,livehoe后的小白樓內,梁真和隊內三位成員圍著桌而坐,商量要選誰參與三天后的踢館賽。
&esp;&esp;他們在上一場比賽獲得的票數最多,所以擁有第一選擇權,可以任意挑選三位冠軍中的一位。
&esp;&esp;三位冠軍各有特色。pai年紀最大,綜合實力也最強,當其他rapper把西方的唱法和風格奉為圭臬,他就已經開始將說唱本土化,加入中國特色。
&esp;&esp;這種特色當然不是京劇嗩吶的疊加,這樣的中國風形式再漂亮,內容也是空洞的。所以pai另辟蹊徑,開創(chuàng)中式匪幫說唱“江湖流”,在歌曲中加入武俠和市井元素,從曲風到唱腔都不可復制、獨一無二。
&esp;&esp;他是三屆冠軍中最當之無愧的那一個,梁真組里的三位選手都還太年輕,既然有選擇空間,沒必要硬碰硬。
&esp;&esp;他們把目光放在路政和何塞身上。路政奪冠后就回國外念書了,近幾年發(fā)的歌試驗性大于聽感,介于踢館賽依舊由大眾評審投票,選不按常理出牌又沒什么知名度的路政會大大增加獲勝率。
&esp;&esp;于是他們把各位大魔王先放一放,先商量到底由誰迎戰(zhàn)。
&esp;&esp;如今每組導師都有三位成員,派出去的那名選手如果獲勝,就晉級全國六強,但如果迎戰(zhàn)的三名選手全都守擂失敗被淘汰,那么剩下的六名選手就是全國六強。
&esp;&esp;所以留在戰(zhàn)隊里安靜如雞才是最安全的,至少能再活一期。有人求穩(wěn),就總要有人去應戰(zhàn),林淮有把握能贏路政,就舉起了手。
&esp;&esp;但自告奮勇的不止他一個,姜諾說,他想選何塞。
&esp;&esp;一直回避這個名字的梁真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眼旁邊的攝像機,小聲勸姜諾:“我知道你跟他有些恩怨,但沒必要在這個舞臺上……”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說,“他下個月就要跟鑫傳娛樂老總的女兒訂婚,林哲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
&esp;&esp;梁真言下之意是何塞背后水太深,怕姜諾一腳踏進去就被淹了,但姜諾執(zhí)意。
&esp;&esp;姜諾說:“我不是想出風頭,讓我去吧。”
&esp;&esp;梁真最終把深吸的那口氣吐出來,問姜諾想唱什么歌,姜諾給他姜善的最后一首歌《追憶》。
&esp;&esp;姜善當時已經做了截肢手術,也沒辦法離開病床,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寫完歌詞,守在病床邊上的姜諾再用手機錄下他的聲音,處理后用不真誠禱告者的馬甲發(fā)出。
&esp;&esp;他們之所以沒用真實的賬戶,是因為當時跟風辱罵姜善的人成千上萬,姜善不希望這首歌的評論區(qū)里烏煙瘴氣,所以用那個馬甲發(fā)。
&esp;&esp;姜諾沒反對,于是之后給這首歌留愁傷感言的人成千上萬。后來有人猜測這首歌是姜善寫得唱的,也不會像兩年前那樣被追著罵,而是收獲“rip”的跟貼。
&esp;&esp;姜諾沒什么追求,看到大家不對逝者網絡暴力,他原本也就滿足了,直到今天早上聽梁真重新提起何塞的名字,他被宴若愚從后面摟著,捂著胸膛,他感受著對面和自己的心跳,才重新認知自己般燃起某種斗志。
&esp;&esp;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也不怕攝像機捕捉到對話中的私密。這段花絮播出后確實引起不少爭論,原來不真誠禱告者皮下有姜善、卻又不止姜善。原來姜善真的沒吸毒,而是得了很痛很痛的病。
&esp;&esp;互聯網終究是有記憶的,那份污蔑姜善吸毒的藥檢報告被重新挖出,越來越多的人順藤摸瓜,想知道到底是誰把這個消息放出來的。
&esp;&esp;曾經不了了之的一切逐漸清晰,矛頭逐漸指向姜善退賽后的利益獲得者。自從姜善被大規(guī)模網爆后,姜諾就不怎么看社交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