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過了,隔著一條不足半米的空隙,另一張靠墻的床上有衣服和眼罩。
&esp;&esp;那曾經也是他睡過的床。
&esp;&esp;姜諾搖搖頭,輕聲說:“不了吧。”
&esp;&esp;“還是說你想睡回原來的?”宴若愚不介意道。姜諾覺得他不正經,抬手推了他胸膛一下,宴若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將掌心攤開,正對心臟跳動的地方。
&esp;&esp;姜諾的身子僵住。他有些難堪,也覺得赧然,目光游離無處安放,恰巧落下閉著眼的小鴨子上。
&esp;&esp;幼崽在呼吸,隨之抖動的身軀是生命力的象征,給姜諾一種呼吸與心跳重疊的錯覺,那么脆弱,又那么熾烈。
&esp;&esp;他抽回手,并不明顯地喉結動了動,故作專心地凝視鴨蛋,宴若愚輕輕地說:“你掩飾緊張的時候,會習慣性咽唾沫。”
&esp;&esp;姜諾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看向宴若愚,宴若愚一臉“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說:“嗯,還會提一口氣屏住,眼睫毛也眨得比平日里快,就像現在這樣。”
&esp;&esp;姜諾提著的那口氣差點吐不出來,被激得正要開口反駁,宴若愚目不轉睛看著他,并沒有看他放在大腿上的手。
&esp;&esp;宴若愚料事如神:“你會把拳頭握緊,大拇指藏進四指。”
&esp;&esp;姜諾連忙把緊攥的五指松弛開,心虛地背到身后。
&esp;&esp;“我沒有,我——”他還想狡辯,眼眸閃爍。宴若愚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變,說:“你平時說話都是慢吞吞的,所以一著急起來,就容易卡殼吞字。”
&esp;&esp;姜諾:“……”
&esp;&esp;姜諾能感受到自己呼吸越來越沉,肩膀也有些垮。他不知所措地時候總會這樣,宴若愚肯定也注意到了,正要說,姜諾一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發聲。
&esp;&esp;這動作平日里肯定觀察不到,趴在桌底下的出息都看傻了,畢竟自己一旦靠近宴若愚,他就暴躁得也跟狗差不多,只有被逼急的姜諾才敢用手心碰宴若愚的嘴。
&esp;&esp;出息還清晰記得兩人第一天見面時,宴若愚見姜諾手心有膠布時的抵觸和嫌棄。然后他們從冬天走到夏天,宴若愚還是那個有潔癖的大少爺,卻喜歡睡姜諾躺過的床,被姜諾捂住嘴動不了,就用彎起的雙眼傳達笑意。
&esp;&esp;而那雙眼無疑是他所有五官里最像母親程嬰夢的部分,微微下垂的眼角賦予他渾然天成的無辜感,他就是去殺人放火,也是男女老少通吃殺他們的心,再在心田里縱一把燒不盡的春火。
&esp;&esp;他慢慢靠近。就著姜諾捂住下半張臉的姿勢,拉近兩人的距離,使得姜諾的唇碰上手背。
&esp;&esp;趴在桌底下的出息大氣不敢出聲,縮回舌頭閉上嘴用鼻子呼吸,見證宴若愚和姜諾隔著手心手背的溫度,完成了一個悄無聲息的吻。
&esp;&esp;單身狗出息閉眼不敢看,埋頭裝睡。姜諾把手挪開,和宴若愚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聽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也在觀察你。”
&esp;&esp;——當你冷靜、克制、內斂,清心寡欲如同局外人,在劃定的安全區內觀察我,我也在看著你,賦予你存在的意義。
&esp;&esp;
&esp;&esp;這種久違而強烈的存在感足以擊潰姜諾所有的心理防線。他不再躲閃,不抗拒宴若愚即將落下的吻,迷迷糊糊還沒清醒的伊斯特猛然睜大眼,大喊大叫:“我靠!”
&esp;&esp;姜諾被驚著了,慫著肩膀像個偷吃糖被發現的孩子,慌里慌張對伊斯特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esp;&esp;“就是你想的那樣!”宴若愚握住姜諾的手放在腿上,坦坦蕩蕩對伊斯特說:“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們也不瞞著了,其實我和姜諾——”
&esp;&esp;“你和姜諾要鴨狗雙全了!”伊斯特根本就沒看到他們差點親上嘴兒,注意力全在鴨子上。不知不覺中它已經鉆出腦袋和翅膀,只有下半身還和蛋殼連接,出息也不再裝睡,跳上一張椅子看那只一口就能吞下的鴨子。
&esp;&esp;伊斯特給其他人打電話,沒過多久,林淮和宋舟就結伴來了,兩人都還是原來那身衣服,好像回房后沒睡覺,而是促膝長談了整晚。
&esp;&esp;然后白瑪和elves姍姍來遲,七個人加一只狗圍住麻將桌,目光齊刷刷全在鴨子身上。
&esp;&esp;它掙扎著跟剩下的蛋殼分離,翻了個身露出屁股,和蛋殼上幾乎快分辨不清的四個字。
&esp;&esp;“……嘻、哈、圣、蛋?這誰寫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