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招娣沒追問,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esp;&esp;但兩個人的沉默無法和大環境的嘈雜相抗衡,王招娣用手捂了捂耳朵,又放下,說:“我先走了。”
&esp;&esp;姜諾沒怎么反應過來,她就又說:“我晚上還要加班,我先走了。”
&esp;&esp;“啊、哦。”姜諾聽明白了,還是站在原地,王招娣看著他,壓低了些許音量,第三遍說:“我真的走了誒。”
&esp;&esp;“以后,要是有機會,總會再見的。”姜諾不知道該說什么,挺拘束的,王招娣見他老半天才憋出來的話居然是這么一句,撇著眉毛笑了:“靠,還真是個直男。”
&esp;&esp;“什么?”
&esp;&esp;“沒事兒。”王招娣不在意地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就在姜諾以為她要走,她突然抱了姜諾一下。
&esp;&esp;姜諾怔了怔,回過神來,正要出于禮節地抬手,王招娣不再觸碰他的臂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esp;&esp;然后她轉身,漸漸消失在拐角,這回,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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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留在原地的姜諾這才感受到遺憾,總覺得這個告別不夠正式。他回到蒼蠅館子,還有些緩不過神來地跟林淮和伊斯特說:“王招娣走了。”
&esp;&esp;“嗯,她跟我們說過了。”林淮嗦粉的速度沒停,含糊地問,“怎么,你在外面沒見到她?”
&esp;&esp;“見到了。”姜諾說,“但她這次走了,以后都不回來了。”
&esp;&esp;“別這么悵然若失嘛,這都什么年代了,地球早八百年前就是個村了。”林淮看得開,“而且她就在群里,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她聊天。”
&esp;&esp;“說到群……”伊斯特插話了,擦了擦嘴,問:“要不要給宴若愚帶點麻辣燙?”
&esp;&esp;“他不吃這些東西,嫌臟。”姜諾頓了一下,問:“你為什么突然想到給他帶吃的。”
&esp;&esp;“因為我們晚上要去看鴨子啊!”伊斯特激動到抖腿,林淮也在抓緊吃,說:“我預告都發出去了,今晚直播科爾鴨破殼。”
&esp;&esp;姜諾有些跟不上他們的話題了,只記得剛拿到鴨蛋那個晚上,宴若愚就激動得用手電筒照鴨殼內部,拍胚胎的發育情況往群里放。
&esp;&esp;由于vee和王招娣的加入,“兩桌麻將”的消息變得越來越多,姜諾房間里有狗大家還是能理解的,宴若愚房間里即將有只鴨,那當然有很多問號。
&esp;&esp;然后宴若愚就科普,這不是普通的鴨,這是嫩白軟滑肥的科爾鴨,群里的人就算對鴨子不感興趣,一聽科爾鴨的身價,也天天簽到式詢問宴若愚鴨蛋長什么樣了,什么時候孵化,只要聊到鴨子,群里的消息就分分鐘飆到99+,姜諾沒參與,就開啟了消息免打擾,并不知道宴若愚結束錄制后回房間,發現蛋上破了個洞,是鴨子從里面啄殼了。
&esp;&esp;伊斯特拿城鎮居民的戶口,從小生活在城市里,逢年過節才回鄉下,哪里見過鴨子破殼這么稀奇的現象,好奇得不得了,見林淮一點吃飽的跡象都沒有,不免催促:“你怎么這么能吃,你快點成不成,吃完了咱趕緊走,我怕去晚了,鴨子就出來了。”
&esp;&esp;林淮的眼中充滿西北農村人的樸實和淡定:“你別著急啊,鴨子啄殼啄個一天一夜都是正常的,你現在去了,見著的也只有一個洞,然后有只小鴨子一點一點地用嘴巴戳殼,跟放慢倍速的啄米鳥似的。”
&esp;&esp;“那也有意思。”伊斯特拉姜諾的衣擺,使眼色道,“你也說林淮兩句唄,我想看快點去看鴨子。”
&esp;&esp;林淮樂了,問:“那你為什么不自己去,干嘛非要等我。”
&esp;&esp;“我——”伊斯特也是心直口快的人,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有些支吾。姜諾看在眼里,就在回去的路上問伊斯特:“你是不是又點怕宴若愚。”
&esp;&esp;“那肯定的啊,”伊斯特一聽,眼睛都瞪圓了,激動地差點握住姜諾的手:“你怎么知道?”
&esp;&esp;然后他又飛速自問自答:“哦,我知道了,你從他房間里搬出來,肯定也是因為怕他。”
&esp;&esp;姜諾:“……”
&esp;&esp;姜諾問:“你怕他什么?”
&esp;&esp;伊斯特一時說不上來,撓撓頭發,一副并不聰明的樣子:“對啊,他人其實挺好的,我為什么要怕他呢,而且他有的時候還挺幽默,他——”
&esp;&esp;伊斯特眼睛又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