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就是battlec的拳頭,臟話在格斗上絕對是最狠的一擊。”
&esp;&esp;“但我不管怎么做思想準備,我站在場上,場下那么多人看著我,我就是罵不出來。”
&esp;&esp;老板告訴姜諾,他雖然三十歲的時候才用不真誠禱告者的馬甲發diss,但他十六七歲的時候就開始聽說唱,關注freestylebattle比賽。他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聽hiphop的震撼,當傳統文化和教育還在孜孜不倦天地父母圣人言,他們那個時代的年輕人接觸到了西方的搖滾和黑怕——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音樂叫黑怕啊。在大洋彼岸,黑人兄弟用他們的黑怕文化沖出貧民窟,在白人主導的社會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esp;&esp;老板說:“這種自由,自尊,自信,對我們那個年代的年輕人來說,誘惑太大了,所以大學生寫詩,玩搖滾,組樂隊,我們這些沒怎么念過書的,就玩說唱,freestyle。”
&esp;&esp;老板說:“我無疑是喜歡這個文化的,我那時候確實很憤怒,因為我不能理解,這個時代到底怎么了,我又為什么過不上好日子。別人赤裸真實的freestylebattle給了我很大的慰藉,但我當自己站上舞臺,我又完全沒辦法說出那兩個單詞。”
&esp;&esp;姜諾問為什么,老板付之一笑,有些答非所問道:“可能我骨子里,還是有太多東方的東西。”
&esp;&esp;他重新把貓抱在懷里,席地而坐后跟姜諾說:“既然都來了,不如讓你對我幻滅得徹底些。”
&esp;&esp;姜諾剛開始沒懂他為什么這么說,老板便問他:“誰給你們不真誠禱告者的賬號密碼?”
&esp;&esp;姜諾如實告訴他,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他剛考上大學,有宿舍,但跟室友沒什么共同語言,就總愛往姜善的出租屋里跑,天天搗鼓伴奏錄音,來敲他們房門的除了街坊鄰居,還有一個即將回老家的、比他們年紀大一輪的外來務工人員。
&esp;&esp;“賬號是他給的。”姜諾說,“他見我們天天做歌,卻一首都沒發,就告訴我們這個馬甲的網易云登陸密碼。他鼓勵我們,希望我們自信點,如果不夠自信,就用這個馬甲發歌,他保證不管唱成什么樣,評論區都會有999+的自來水。”
&esp;&esp;老板說:“但你們都沒有用這個馬甲隨隨便便發歌,”
&esp;&esp;姜諾說:“您是榜樣,所以我們都很尊重這個馬甲。”
&esp;&esp;老板把貓舉起來,掛在脖子上同它玩樂,說:“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馬甲在我沒用后就被人盜號了,你還覺得我是榜樣嗎?”
&esp;&esp;姜諾張著嘴,驚愕到啞口無言,老板繼續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們自發傳承這個馬甲,與我無關。”
&esp;&esp;老板說:
&esp;&esp;“這個賬號的存在,原本是我懦弱的表現,
&esp;&esp;它能夠永垂不朽,是因為你們堅持不懈。”
&esp;&esp;“……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姜諾整個人都懵了,用手摸額頭,腦門是熱的,掌心是冰的。
&esp;&esp;“因為我也看那檔真人秀。”老板說,“宴若愚找到我之后跟我說了劇透,說你們組一次淘汰了倆,元氣大傷,希望我給你做做思想工作,振作一個是一個。”
&esp;&esp;老板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又不是什么成功人士,普普通通小老百姓而已,哪會說什么漂亮話,但活了這么些年,確實明白了一個道理——”
&esp;&esp;老板將那張wutangcn的碟片抽出,送給姜諾:“做自己未必會讓人過上好日子,但一味掩飾真實的自己,肯定過不上好日子。”
&esp;&esp;“只要能抓住機遇,每個時代都是最好的時代,”老板最后對他說,“別浪費青春和才華,做你們這一代人自己的說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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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諾跟老板一前一后下樓時已經快凌晨一點,原本以為宴若愚會犯困趴在桌上休息,沒想到他炯炯有神盯著手機,倒是桌上的兩只科爾鴨相互依偎,睡得正酣。
&esp;&esp;“聊完了啊。”宴若愚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看手機。姜諾還以為他在處理什么要緊的事,走近了才發現他在看網友對各路選手的看法評價,評論區人均地下八英里冠軍,十條里能有八條都在陰陽怪氣,說林淮拼爹,宴若愚拼顏,宋舟秀拼學霸高端人設,白瑪拼政治正確,反正沒一個拼實力……
&esp;&esp;姜諾知道宴若愚眼里揉不進沙子,怕他跟網友吵起來,勸道:“你別在網上跟人置氣。”
&esp;&esp;“我不跟鍵盤俠浪費時間,我就是覺得他們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