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不只有梁真。
&esp;&esp;梁真站著,湯燕關坐著,全都一言不發。向來對梁真和和氣氣的林哲黑著臉,指著鼻子憋著罵,i在邊上踱步,和王墨鏡louis一樣左右為難,幫哪位說話開脫都不合適。
&esp;&esp;梁真還算冷靜,聽到開門動靜后回頭,見林淮站在門口胸膛喘息起伏,喉結動了動,問:“怎么了嗎?”
&esp;&esp;他正腹背受敵呢,沒朝林淮走過來。林淮同樣沒上前,雖驚慌失措需要安慰,也知道這時候不該給梁真添麻煩。
&esp;&esp;而梁真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有賭就有輸,湯燕關要是在娛樂圈的大染缸里多滾打摸爬一陣,更懂得博弈周旋,今天未必會著自己的道。
&esp;&esp;“……晚上一起吃飯吧?!绷赫嫦肓讼耄X得還是有必要跟林淮聊聊,林淮往走廊近處的樓梯口一瞥,又突然像個大人了。
&esp;&esp;“不用,我就是來看看你?!绷只春艹恋睾舫鲆豢跉?,抿了抿唇,沖梁真擠出一個笑,就轉身離開了。梁真這時候才慢慢朝門的方向走過去,倚在墻邊上,目送林淮在背光的走廊里朝樓梯跑過去,比來找他時還著急,然后猛得剎車,單手摟住那個同樣背光的少年的肩膀。
&esp;&esp;三樓的走廊狹長,在里面百轉千回的除了光和影,還有聲音。層層回音后梁真聽不聽他們遠遠地說了什么,只知道林淮嘰嘰喳喳個不停,宋舟主動來找他,他就高興。
&esp;&esp;宋舟原本以為林淮郁火中燒,作為室友兼合作拍檔,還是有必要關懷一下。豈料林淮心態好著呢,不想跟伊斯特他們慶祝,倒死乞白賴地要自己請他吃飯。
&esp;&esp;于是他們去了家西北風味的餐廳,林淮菜單都沒翻開,手抓羊肉先點了兩斤。
&esp;&esp;“兩斤?!”宋舟驚了,話沒過腦子,“你是豬嗎,吃兩——”
&esp;&esp;他被原本坐在對面現在擠到自己旁邊的林淮死死捂住嘴,小聲提醒道:“你注意點,這家店是清真的?!?
&esp;&esp;宋舟手忙腳亂地掰開林淮的手,臉頰都被捂紅了,眨眼道:“知道了,你、你坐回去?!?
&esp;&esp;林淮才不要聽他的話,還就不走了,和宋舟并排坐在四人桌的一邊,菜上齊后也不管形象不形象的,專挑有骨頭的啃。
&esp;&esp;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戴一次性手套的宋舟,港城人從食到吃都極其講究精致,第一次見林淮這般豪爽的。
&esp;&esp;林淮過了剛開始的餓勁,余光注意到宋舟沒吃幾口就不動筷子。他看向宋舟,宋舟看看他手里的羊骨又看看他,喉結動了動,問:“你們蘭州人都這樣的嗎?”
&esp;&esp;林淮等嘴里食物都咽下去了再反問:“哪樣?”
&esp;&esp;宋舟形容不上來啊,但確實有點被嚇到了,支吾了半天才說:“護食。”
&esp;&esp;林淮:“……”
&esp;&esp;林淮默默把另一盤全都切好的肉推到宋舟面前,沒說羊骨頭差不多都被剔干凈了,其實沒啥肉。
&esp;&esp;這家店就在酒店旁邊的商圈里,吃完飯后他們往回走,路過了那家林淮經常買鮮花蛋糕的店鋪。宋舟在櫥窗玻璃外駐足了好一會兒,才進去。店里的燈光特別白,打在那些精致的蛋糕上,美貌的能讓人忽略的價格。
&esp;&esp;他在靠內的一個矮櫥窗里找到那些杯子蛋糕。櫥窗足足有三層,每個樣品上的裱花都不盡相同,賞心悅目得讓宋舟挪不開步子,而是慢慢蹲,看看最矮的那一層里又有什么驚喜。
&esp;&esp;然后林淮也跟著彎下腰,像宋舟聚精會神看著蛋糕一樣,全神貫注凝視著他的側臉。
&esp;&esp;真不知道那些蛋糕都喂哪兒去了,宋舟還是跟剛見面時候一樣瘦,臉又小又沒什么肉,是宴若愚常說的上鏡臉。買lo裙那天他和宴若愚東拉西扯什么都聊,自然也提到宋舟的長相。林淮不會形容,只能總結出一句“宋舟一看就是讀書人”,宴若愚兄弟義氣,翻出張宋舟的側臉照,幫他分析宋舟身上為什么會有書卷氣。
&esp;&esp;“宋舟這種臉型很像動漫里的貓臉,雖然上鏡,但還是要找角度,側臉最好看,你要是找到機會了,就站在他身邊好好看看。”
&esp;&esp;宴若愚的聲音恍若在耳側,指導林淮去觀察和發現。先是嘴唇,宋舟剛才不小心吃到辣,到現在唇色都還紅著,跟抿過唇紙似的。
&esp;&esp;宴若愚像個專業的攝影師,問林淮:“就這個側臉的角度,你賞析一下。”
&esp;&esp;林淮盯著那張照片,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