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nofearyheart》原曲是樸樹為電影《岡仁波齊》創作的,白瑪應該是太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所以給別的歌唱類節目組也發了郵箱,且都用同一首歌,而說唱真人秀的工作人員一聽他那首歌里連句說唱都沒有,就隨手扔垃圾桶了。
&esp;&esp;好在被梁真撿了回來。
&esp;&esp;因此,梁真清楚的知道“岡仁波齊”這四個字對白瑪的特殊意義,那不僅僅是神山一座,還是他的信仰所在,比賽再往后都是導師戰隊賽,選手要為團隊服務,1vs1可能是白瑪最后一次唱原汁原味的藏語rap,制作組也竭盡全力幫助他呈現……
&esp;&esp;但他還是沒唱這首歌,垂喪著頭,完全沒有海選時終于來到大城市的激動和喜悅。
&esp;&esp;“嗯,”陳寧安見白瑪遲遲不說話,舉手,問,“我可以說兩句嗎?”
&esp;&esp;“我從海選聽到白瑪唱《格’薩‘爾’王》起就特別想跟他合作唱首歌,所以在1vs1的時候主動選了他,i老師見我們倆湊一塊兒,就推薦唱《岡仁波齊》?!?
&esp;&esp;陳寧安看向還郁悶的白瑪,拍拍他的肩,繼續說道:“我雖然出生在北京,很少回新疆,但我從小聽父輩講他們年輕的時候去麥加朝圣的故事,跟白瑪他們去岡仁波齊朝圣一樣,一路上特別不容易,命都可能丟……”
&esp;&esp;“所以我們都很喜歡這首歌,只是……”
&esp;&esp;陳寧安有些難以繼續,倒不是覺得有些東西難以解釋,而是不能理解,為什么需要解釋。
&esp;&esp;真要論派頭和重要性,白瑪是節目組專門去青海省請過來的,代表這個舞臺的文化深度和豐富多元,可當節目終于播出了,哪怕導師選手們都在臺前幕后嘖嘖稱奇,白瑪cut里的很多留言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甚至有紅字彈幕飄過:一個不重視科學和教育的民族是愚昧的。
&esp;&esp;“可是我沒有撒謊,我就是有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就知道史詩該怎么唱,我沒有撒謊?!卑赚敼虉痰負u頭,終于開口,“我不要在這里唱《岡仁波齊》,我要是唱了,就又會有人說,我們都去磕頭了,誰來種地,誰來生產。”
&esp;&esp;陳寧安說:“所以我和白瑪都覺得有必要把歌換成勞動號子。我們的生活不是只有磕頭朝圣……不是這樣的,朋友?!?
&esp;&esp;“是啊,不是這樣的?!卑赚斠仓饾u語無倫次,“我們、我們千百來年也在不停歇地種地生產放牧,有世世代代傳唱的號子歌。就——就真的……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啊,朋友?!?
&esp;&esp;白瑪并沒有氣忿,而是無奈。他終于明白家鄉那些考到省外大學的年輕人為什么都選擇重回故里。他現在也很想回家,三位導師都把票給他后他沒有表露出絲毫喜悅,裹了裹身上的短款藏服,有些任性地說:“我要退賽。”
&esp;&esp;他這話一說出來,不止是導師們,其他選手也都愣了,宴若愚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鬧退賽不應該是自己的劇本嗎,怎么被白瑪搶了先。
&esp;&esp;“別沖動,千萬別沖動,”湯燕關就像個臨時上陣的談判專家,苦口婆心道,“好不容易來了,就這么退賽,太可惜了。”
&esp;&esp;“白瑪,都到這一步了,別輕易放棄?!眑ouis也加入勸說陣營,但他們倆加起來都沒王招娣急急忙忙吼出來的一句管用。
&esp;&esp;“你退什么賽啊,關彈幕不就得了。我跟你說,發彈幕那群人的平均學歷比場下所有rapper的都低,哪怕有一天網絡實名制了,你也別指望從他們那兒獲得尊重。”
&esp;&esp;王招娣還要回公司加班,急不可耐地在后臺和舞臺的界限處踱步,跟白瑪說:“你現在要是退賽了,那就是親者痛,恨者快,正中那幫鍵盤俠下懷。你不僅不能退賽,還得鉚足了勁沖到決賽。你以后會在春晚舞臺上唱《岡仁波齊》,而那些躲在網線后面的鍵盤俠永遠見不得光。”
&esp;&esp;“好!王仙女說得好!”還沒從高中畢業的伊斯特從座椅上站起來,給王招娣瘋狂鼓掌。
&esp;&esp;但選手席里鼓掌的只有他一個,他略微尷尬地揉揉手,撓撓頭發,默默坐回來自己位置上。
&esp;&esp;不過王招娣這一番話確實有用,白瑪雖談不上醍醐灌頂,但暫時不想退賽了。下場后沒回選手席,而是和等待區的其他rapper一起在側臺觀看王招娣和vee的演出。
&esp;&esp;他就站在宴若愚身后,宴若愚想了想,還是扭頭,問白瑪要聯系方式,把他加到群里。
&esp;&esp;白瑪盯著(6)前面的群名,以為這是個麻將開黑群,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