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若愚相處就像與一頭惡龍同穴,很多人都被惡龍噴出的火嚇跑,而只有留下的人吃到龍式燒烤和多到搬不動的黃金。
&esp;&esp;裴小趙都這么深入淺出給姜諾分析了,姜諾多少能理解宴若愚的擰巴勁,也恍然大悟他為什么給自己這么多錢。原來宴若愚從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品行脾氣有自知之明,希望姜諾看在錢的面子上再忍忍。
&esp;&esp;姜諾感嘆:“還真是個沒長大的死小孩。”
&esp;&esp;“是啊。”裴小趙附和,心里想著總算有人能跟他一起吐槽宴若愚了,姜諾卻說:“父母去世對他的打擊肯定很大。”
&esp;&esp;所以他才用這種方式封閉自己不讓別人靠近,逃避長大。
&esp;&esp;“你剛才說他給我發過郵件?”姜諾問,眼神里有些迷惑,“我不做歌后就再沒用那個賬號,也沒查看來信。”
&esp;&esp;“不可能吧,”裴小趙也迷惑了,“他之前收到過你的回信,你說你只給不真誠禱告者寫歌,可把我老板委屈壞了,狗都不想要了。對!就是你在夜店打碟那個晚上。”
&esp;&esp;姜諾眨眨眼,終于了然。他那天把手機落在姜智那兒了,密碼很簡單就是生日,姜智破解后要是好奇心重登陸郵箱幫他回復,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姜諾覺得有必要和宴若愚解釋一下,可一想到宴若愚對姜智那種天然的敵意,敲開門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sp;&esp;他以為宴若愚在房間里搗鼓樂器,但推開門,宴大少爺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刷手機,眼皮子一抬見來的人是他,沒什么精氣神地問:“什么事?”
&esp;&esp;姜諾:“那個沙發出息趴過。”
&esp;&esp;宴若愚瞬間就打了雞血似地彈跳起身,啪嗒啪嗒拍自己后背屁股,好像他躺的不是沙發,而是一堆狗毛。姜諾進屋,繞著他轉了一圈后說已經干凈了,宴若愚神經兮兮地總覺得有毛掉進衣服里,撐開衣領低頭往里面瞅,只能看見紋身,倒是姜諾時不時會抱抱出息,衣服上總會粘著幾根。
&esp;&esp;宴若愚本能地稍稍后退,嘴唇抿了抿,還是沒把警告姜諾別靠近的話說出來。
&esp;&esp;姜諾提議:“你要不先休息休息,放松一下。”
&esp;&esp;宴若愚知道姜諾是希望他去睡一覺,揚了揚手機:“我剛剛就是在放松啊。”
&esp;&esp;姜諾余光瞄到他在看視頻,問:“看片?”
&esp;&esp;“是啊,動作片,手法老道毫不拖泥帶水,最重要的是不見血。”
&esp;&esp;姜諾尋思著總不能是成人動作片,便站到宴若愚邊上。聽宴若愚的描述,他還以為是什么經典打斗場面cut,真一起看了,才發現宴若愚是在說拍攝者擠黑頭的技術精湛,下針不墨跡,挑開皮膚后只擠出臟東西而不流血,清理后毛孔里干干凈凈。
&esp;&esp;姜諾驚呆了,覺得自己要重新認識宴若愚,一個龜毛又吹毛求疵的潔癖加強迫癥,居然會喜歡擠黑頭這種重口味視頻。
&esp;&esp;他不由確認:“你經常看?”
&esp;&esp;“這取決于裴小趙,他先看,篩選出好的資源再發給我,”宴若愚的表情挺一言難盡的,很像地鐵里老頭看手機那張表情包,但還是莫名地被吸引,“你不覺得挺減壓嘛,一個蘿卜一個坑。”
&esp;&esp;“你會給自己擠嗎?”姜諾問。
&esp;&esp;“那我也得有啊。”宴若愚揉揉鼻子,看向姜諾,一雙眼還挺亮晶晶的,好像一旦發現有什么黑頭粉刺,他勢必要學以致用。
&esp;&esp;可惜姜諾的臉和他一樣清爽干凈,連毛孔都找不到,沒勁。
&esp;&esp;“你還是想擠的對吧,”姜諾給他支招,“要不要試試火龍果和草莓,你可以挑籽。”
&esp;&esp;“那感覺和皮膚完全不一樣。”宴若愚露出個“你以為我沒試過”的表情,關了手機屏幕,脾氣好像真的平和了點,認真道,“那首gri的beat我還想再聽一聽。”
&esp;&esp;姜諾和宴若愚又回了工作室。宴若愚這次比剛來的時候配合,還寫了幾句詞,但并不滿意。不過第一首歌的大方向終于定下了,伴奏的特點在鼓點高頻率,宴若愚繼續用英文寫歌。
&esp;&esp;那天之后,宴若愚又連著好幾日沒來,頗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架勢,搞得姜諾也吃不準他到底是不是在玩票。
&esp;&esp;他拿錢辦事,不管宴若愚什么態度,他必須要把自己份內的做好。宴若愚給的錢很多,足夠他給姜慶云請專業的護工,交城管的罰款把三輪車贖回來,陳萍阿姨不再需要醫院家里兩頭跑,給他打電話道謝,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