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足的客廳,才注意到宴若愚眼底明顯的疲憊。
&esp;&esp;“下午好啊。”裴小趙也跟著來了,樂樂呵呵地同姜諾打招呼,和宴若愚形成鮮明的對比。宴若愚沒理他,徑直進(jìn)了工作室,裴小趙把姜諾拉住,小聲地跟他說:“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
&esp;&esp;姜諾想說自己也看出來了。
&esp;&esp;“連著兩晚都不睡覺去酒吧,凌晨四五點才回家,今天他就瞇了兩小時,然后就說要來你這兒,你……你待會兒小心點,他要故意嗆你找茬,很正常。”裴小趙是見識過自家老板脾氣惡劣起來有多不講道理,先給姜諾打個預(yù)防針。
&esp;&esp;“行,知道了。”姜諾會意,也走進(jìn)工作室。
&esp;&esp;工作室由兩個房間打通,空間和客廳差不多大,絕對隔音的錄音室靠內(nèi),和控制室之間隔著一堵鑲嵌大玻璃的墻。姜諾原本以為他們會從歌曲概念開始聊起,可一進(jìn)屋,宴若愚就直接進(jìn)了錄影室。
&esp;&esp;姜諾打開控制臺的對講話筒,宴若愚敲敲麥克風(fēng),讓他把這個也打開。
&esp;&esp;姜諾吃不準(zhǔn)他的意圖,不由問:“你想我直接放beat,給你錄段freestyle?”
&esp;&esp;“放hugo那個beat,”宴若愚說,“我想再錄一次《ral》”
&esp;&esp;《ral》這首歌已經(jīng)發(fā)行快三個月了,上傳第一天就登上網(wǎng)易云音樂榜首,粉絲奔走相告“奶奶你粉的歌手終于發(fā)歌了,還是首說唱”,路人再怎么看不慣宴若愚的性格作風(fēng),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首歌本身的優(yōu)秀。
&esp;&esp;但宴若愚自己依舊不滿意。
&esp;&esp;事實上,他對自己所有的歌都不滿意,恨不得全部下架壓箱底,姜諾想勸他別太吹毛求疵,但回想一下宴大少爺洗手的偏執(zhí)勁,確實是個完美主義者。
&esp;&esp;他坐在操作臺前放beat,宴若愚戴上耳機(jī),全英文的歌詞不用看稿就能背出來。他出道以來總共發(fā)了8首歌,錄過的不止這個數(shù),但不管發(fā)沒發(fā),全都是英文的,雖然喝了一晚上酒沒休息好,一開口還是跟機(jī)關(guān)槍似的順暢流利。
&esp;&esp;《ral》這首歌的結(jié)構(gòu)非常傳統(tǒng),verse(歌詞)共三段,用hook(副歌)連接。宴若愚唱完第一段verse后就叫停,從錄音室出來和姜諾一起重新聽。姜諾覺得非常好,如果現(xiàn)場能有這種狀態(tài)肯定會被夸吃了整張cd,但宴若愚從第二句開始就搖頭,說自己慢拍了。
&esp;&esp;姜諾也聽出來了,除了幾句慢拍,還有些吐字上的瑕疵。宴若愚很自覺地又錄了一遍,第二遍不吞字了,但還是聽出自己慢拍。
&esp;&esp;他似乎和節(jié)拍杠上了,聲音和伴奏明明已經(jīng)很契合,他就是覺得節(jié)拍有很細(xì)微的問題。錄了不下十遍第一段verse后姜諾跟宴若愚商量:“要不你就當(dāng)自己在唱yback。唱的節(jié)奏如果比音樂節(jié)拍稍微慢一點,聽著其實更舒服。”
&esp;&esp;宴若愚不為所動:“這一遍我唱快了。”
&esp;&esp;姜諾強(qiáng)行造詞組:“那你就是在唱ybefore,聽著也舒服。”
&esp;&esp;宴若愚:“……”
&esp;&esp;宴若愚抱著手臂踱了兩步,氣壓比之前還低,像個鼓鼓的氣球,等著一根針來扎爆。
&esp;&esp;長痛不如短痛,早爆早超生,姜諾擺正自己制作人的身份,問宴若愚要不要聽聽他這兩天做的一首deo小樣。
&esp;&esp;宴若愚絲毫沒有之前尋找noa時的迫切和激動,平淡道:“行吧。”
&esp;&esp;他隨意的樣子讓姜諾有些莫名的失落,點了播放后更忐忑,就怕宴若愚不喜歡。deo一共一分鐘,宴若愚的眉心全程沒揉開,聽完后眼睛窄了窄,不是特別滿意地評價:“鼓點是不是太快了,聽著很著急。”
&esp;&esp;姜諾解釋:“gri這種音樂風(fēng)格的鼓點就是要這么快,1分鐘能有120bp以上。而trap的頻率只有它的二分之一,鼓點頻率越慢,大家越會跟著搖,所以trap火到現(xiàn)在。”
&esp;&esp;宴若愚深知trap有多魔性抓耳,贊同地點點頭。當(dāng)年《pickpick!》的主題曲就用trap類型的伴奏,他唱高音部分,rap則是湯燕關(guān)。主題曲的歌詞簡單到喪心病狂,但伴奏和人聲疊加后迷幻又銷魂,異常洗腦。那首歌也傳遍大街小巷,不管是跳舞的廣場還是蹦迪的夜店都適合放,男女老少都會哼兩句,在去年的神曲榜上如果排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esp;&esp;可見trap在國內(nèi)確實火,連選秀節(jié)目里歌都會用到trap的鼓點特色。現(xiàn)如今越來越多人都去唱trap,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