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就……上個星期啊,哦,我們上次送那個誰,對,姜諾回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搬了一部分了。”裴小趙聽到宴若愚突然急剎車,嚇了一跳,“老板?少爺?老板你到底在哪兒啊。”
&esp;&esp;宴若愚用僅剩不多的油開到了16號街,并用車把巷口堵住,吐出四個字后就按了掛斷:“我在討債。”
&esp;&esp;
&esp;&esp;宴若愚順著記憶往里邊跑。
&esp;&esp;上次來的時候天太黑,他就沒留意誰家燈亮誰家烏漆麻黑,現(xiàn)在是大白天,街道里的蕭條就更為明顯。還是有幾戶人家沒搬走,門口放著痰盂,衣服被套掛在兩戶人家屋檐下連接的鐵絲網(wǎng)上。
&esp;&esp;宴若愚不由懷抱一絲希望,覺得姜諾也可能沒搬。但姜諾窗戶內(nèi)側(cè)糊滿了紙,他上下左右找了好幾分鐘都沒發(fā)現(xiàn)透光的地方,無奈之下拍了好幾下門。
&esp;&esp;門鎖松動,他一不做二不休,用力一踹,那木門就開了,揚(yáng)起不少塵灰。
&esp;&esp;宴若愚捂住嘴鼻,跟進(jìn)入火災(zāi)現(xiàn)場似地往里面沖。里面的擺設(shè)和兩天前相差無幾,桌上還是那些易保存的食材,零零散散。外地人搬家什么都不舍得扔,肯定會帶上被褥,姜諾的被子四四方方在床上放著呢,他要么走得匆忙,要么肯定還會回來。
&esp;&esp;宴若愚坐到床邊上,總算是松了口氣。這人一放松不再緊張呢,別的感觀就會更加明顯,比如饑餓。但宴若愚自己兜里什么都沒有,再看看桌上的東西,嗯……菜花不能生吃,青椒也不能生吃,蔥我是喜歡吃的,有多喜歡在食物上加點蔥就有多討厭香菜,但蔥不頂飽啊,黃瓜?這兒又沒削皮刀,黃瓜也不能吃,香腸更不能吃,狗才愛吃這種東——
&esp;&esp;宴若愚突然起身,腦子斷片。
&esp;&esp;他喊了聲“出息”,把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里面空無一狗。
&esp;&esp;再蹲看床底下,不僅沒有狗,連那箱子手稿設(shè)備都沒了。
&esp;&esp;宴若愚傻眼,心中警鈴大作,覺得自己不能守株待兔,狗都沒了,上哪兒逮姜諾。
&esp;&esp;他并不知道有人交代旁邊另一戶還沒搬走的人家盯住姜諾的住處,只要有人回來,就馬上給他們打電話。
&esp;&esp;他們來得速度也很快,全是大高個,宴若愚觀察完床底站起身,他們就黑壓壓一片堵在了門口,要不是帶頭那個大金鏈子黑墨鏡,lv皮帶扣啤酒肚,他還以為宴雪濤的保鏢團(tuán)找上他了。
&esp;&esp;宴若愚和那社會大哥面面廝覷,大哥扶了扶墨鏡,神色凝重,問身邊小弟:“這是姜諾?”
&esp;&esp;小弟愣了愣,跟老大點頭哈腰,討好道:“應(yīng)該是。”
&esp;&esp;“是你個頭啊,你騙呆瓜啊,當(dāng)我沒見過姜諾?!”社會大哥反手彈小弟一腦殼,“你以為我不懂行情啊,這樣一張臉被富婆包養(yǎng)月費(fèi)10萬起,他姜諾要是有這姿色,能欠錢到現(xiàn)在都不還?!”
&esp;&esp;“……”宴若愚:“???”
&esp;&esp;“喂,你小子……”社會老大進(jìn)屋,坐在小弟自帶的折疊椅上,翹起二郎腿接過小弟點好的煙,問道,“和姜諾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會在這兒?”
&esp;&esp;宴若愚這輩子怕過誰啊,不卑不亢:“他欠我錢,我來討債。”
&esp;&esp;“喲,這么巧,”社會大哥吐了口煙,摘下墨鏡,眼睛比王墨鏡的還要小,“我們也來討債。”
&esp;&esp;第10章
&esp;&esp;社會大哥又抽了口煙,瞇著小眼睛打量宴若愚:“不知道兄弟是哪家公司,平時都在哪兒討債?”
&esp;&esp;宴若愚還想從這位大哥嘴里套話呢,只能硬著頭皮演:“虎山莊園。”
&esp;&esp;社會大哥正要吐煙嘴,聽宴若愚這么一說,居然嗆住了,兩個鼻孔一張嘴一塊兒冒煙。小弟連忙單膝跪下給大哥拍背,不小心勁道大了,震得大哥指間的半根煙脫手掉地。
&esp;&esp;小弟慌忙補(bǔ)救,將煙撿起來,二話不說往大哥嘴里送,大哥被燙得從折疊椅上支棱起來,反手又給他一腦殼,怒罵道:“你直播兒看傻了吧擱我這兒反向抽煙!”
&esp;&esp;宴若愚:“……”
&esp;&esp;小弟還想補(bǔ)救,雙手四指夾住煙嘴給大哥送上,手指頭粗的大哥根本沒地方下嘴,腦殼都懶得彈了,一揮手讓他出去,和其他人站一塊兒。
&esp;&esp;“誒喲,讓小兄弟見笑了。”房間里只剩下社會大哥和宴若愚兩人。社會大哥的鼻梁不夠高,墨鏡老往下掉,一掉,墨鏡就變老花鏡,小眼睛又露了出來,考究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