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起先并沒有認出那是姜諾,甚至還覺得有些搞笑,這家酒吧還真綠,中場休息的十分鐘換了個如此清新脫俗的dj。他繼續和朋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酒精讓他的眼神含情脈脈,手指則隱秘地在豐’盈的肉‘體上流連,唇’瓣即將觸碰的那一刻,他們都不由自主地一頓,相視一秒,然后順著耳邊二次元畫風的電子樂看向舞臺。那輕松俏皮的音樂就是從諾諾操控的碟機里放出來的,宋玉不懂,只覺得這種曲調從沒聽過,但又很抓耳,還能起到愉悅放松的效果。他再看向一旁的宴若愚,居然勾著笑聽那段音樂,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不時隨節拍點動食指。
&esp;&esp;宋玉逐漸從酒精中清醒,臺上dj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越看越像奶茶店里沒給他好臉色的諾諾。他最不缺地就是錢了,同送酒的服務生耳語了幾句后,心思也沒在別的姑娘身上。齊放看他笑得玩味,問他在打什么主意,宋玉看著那個服務生同剛下臺的諾諾交涉,摸著下巴挑眉道:“我讓他下場陪酒。”
&esp;&esp;他話音剛落,交接后的男dj又開始放勁爆的舞曲,夜店里的燈光恢復原狀,人群再次開始騷動。宴若愚在喧囂的聲浪中一愣神,眉頭稍稍蹙起,有些不悅道:“你別壞了規矩。”
&esp;&esp;“我哪能吶,這都什么年代了,我難道還整強取豪奪那一套?”宋玉心里自然有數,“我就是給服務生報了個價,讓他轉告,他要是覺得合適就過來,你情我愿。”
&esp;&esp;“……你準備給他多少?”宴若愚問。
&esp;&esp;“你覺得他值多少?”宋玉反問。
&esp;&esp;兩人的目光撞到一塊兒,神色不知為何都有些微妙。姜諾就是這時候站到他們卡座前的,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陪著一個女調酒師,叫小麗姐,比諾諾活絡多了。她剛要介紹,諾諾在看清卡座里坐的都是誰后瞳孔一縮,轉身作勢離開,小麗姐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拽回來,笑盈盈地說諾諾是夜店招的新dj,第一次下場陪酒,業務水平還不太熟練。
&esp;&esp;“你在這兒也叫諾諾啊。”宋玉故意又念了一遍,大大咧咧地對坐在旁邊的奶茶店老板說道,“我要是投了你這個項目,第一件事就是給員工漲工資,你看看諾諾,錢不夠花還要做兼職,多辛苦。”
&esp;&esp;老板在一旁連聲說“是”,然后給宋玉講這家店的趣聞。原來最近火爆某短視頻平臺的女裝大佬就是從這家夜店出來的,他現在洗白走清純直男扳手路線,但在簽約公司之前在這兒跳的是鋼管舞。
&esp;&esp;小麗姐聽到了,笑盈盈地附和:“可不是嘛,現在世道變了,男孩子打扮起來,還真沒我們姑娘什么事了。”
&esp;&esp;她說完,把諾諾往前推了推,正好在宋玉面前。宋玉拍了拍右側的空位,讓諾諾坐下。諾諾沒動,小麗姐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耳邊說了什么,扯了一下他的衣擺,眼神嚴肅。諾諾眨了一下眼,唇瓣微啟要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舔了一下,乖乖坐到了宋玉旁邊。宋玉托起他的左手,掌心朝上端詳那塊膠布,問:“到底紋了什么呀,遮遮掩掩的。”
&esp;&esp;諾諾把手抽回,沒回答。他很沉默,也很馴順,如果說在奶茶店他的身份是不允許狗進來的小員工,那么他現在就完完全全進入另一個角色,任由客人擺布。宋玉挑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他并沒有抗拒,只是視線無處安放,閃爍著落到宴若愚身上。
&esp;&esp;他那水潤氤氳的眸光里如果有求助和示弱,宴若愚肯定二話不說奪兄弟所愛。
&esp;&esp;但姜諾那雙大而狹長的眼很淡漠,宋玉拍自己的大腿,讓他坐上來,他沒磨蹭,只是一直低著頭,裸露的皮膚上雞皮疙瘩此起彼伏。
&esp;&esp;他那樣子破罐子破摔,宋玉的酒勁不由上來了,粗暴地掐住他的大腿根,略為急躁地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得有個兩萬塊錢一晚上的樣子。”
&esp;&esp;這話被宴若愚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諾諾緩緩抬起那張掩在頭發里的臉,皺了皺鼻子,努力擠出一個不算勉強的笑,也沒看桌上都有什么酒,抓起兩個酒杯倒上,雙手捧著其中一個,恭恭敬敬送到宋玉嘴邊,宋玉不喝,眼神示意他喝,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好像喝酒比說話容易多了,他來者不拒。
&esp;&esp;他這樣子讓宋玉覺得有趣,又無趣。喝了幾輪后,宋玉的手鬼使神差伸到他的裙’擺‘底‘下,諾諾被摸得渾身一個激靈,動作沒過腦子,用力推了宋玉一把,踉蹌起身。他的臉又埋進了頭發,單薄的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而宋玉哄笑,歪著腦袋像打量諾諾像打量一件物品,幾乎岔氣道:“還真是個姑娘啊。”
&esp;&esp;第4章
&esp;&esp;卡座里男男女女的目光都明目張膽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