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筒發出來的,非常微弱,只夠看清最眼前的那個人。
&esp;&esp;是林西梓。
&esp;&esp;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陰影,柔和了線條和棱角,只有那雙眼睛明亮而炯炯,如同第一眼初見時的那個金城少年。
&esp;&esp;林西梓在叫他,諳諳。
&esp;&esp;林西梓說,發生了什么,告訴他。
&esp;&esp;許曾諳哭咽著,不顧一切地撲到那個懷抱里。
&esp;&esp;他告訴林西梓:“你怎么才來。”
&esp;&esp;第24章
&esp;&esp;許曾諳第二天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什么人懷里,那獨屬于肉體的溫度讓他本能的往那個胸膛里鉆,像取暖的幼獸,歸巢的飛禽。
&esp;&esp;迷蒙中許曾諳抬起頭,眨著眼睛想看清到底是誰,同時那人也將他扶起,坐在床上,只是頭還枕在肩膀上。
&esp;&esp;視線越來越清明的時候,許曾諳看清那是林西梓。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那個懷抱,身子也往后挪。
&esp;&esp;林西梓醒了很久,醒來之后發現許曾諳還是像睡前那樣頭枕著自己的臂膀,側著身一只手環到自己另一邊肩膀。林西梓怕驚動了許曾諳,所以醒了之后也一直沒動,只是時常抬起頭看許曾諳烏黑細發里的后腦勺。
&esp;&esp;許曾諳坐在床上,視線還是有些朦朦朧朧,他用手背碰自己額頭,有些燒。他抬頭看林西梓,問:“你怎么在這。”
&esp;&esp;林西梓說他昨晚上來幫關窗,說了好幾個然后,他才說許曾諳做了噩夢。
&esp;&esp;許曾諳想了想,確實是這樣,他以為那聲聲呼喚也是夢,他還想運氣真好,那么多年了,這個噩夢終于有了新副本。
&esp;&esp;許曾諳有些臉紅,發燒體熱的那種臉紅。他爬著下床到衣柜邊,是要找藥。當他熟稔的把手伸向散利痛的時候,林西梓的手附了上來。
&esp;&esp;林西梓說:“有別的退燒藥。”
&esp;&esp;許曾諳說:“可是我頭疼。”
&esp;&esp;林西梓也像許曾諳一樣坐到了地板上,兩人面對面,中間是藥箱。
&esp;&esp;林西梓指著最里面那些止痛藥的藥盒,聲音發顫:“這些吃了多久。”
&esp;&esp;許曾諳不回答,垂頭要撥藥片的鋁紙。
&esp;&esp;林西梓看著許曾諳一下拿了四顆,也不打算喝水,直接要往嘴里送。林西梓連忙握住許曾諳拿藥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掌心蓋住那四顆藥丸,一收手,許曾諳掌心空空如也。
&esp;&esp;許曾諳也沒生氣,反而像做錯事的小孩,試探般地對林西梓說:“我真的頭疼。”
&esp;&esp;林西梓妥協了,握成拳頭的手里撥出一顆,他側身一傾就拿到了床頭的水杯,旋即遞給許曾諳。
&esp;&esp;許曾諳很乖,藥放在舌尖喝了一口水。
&esp;&esp;林西梓指著那些抗抑郁的藥:“什么時候的事情。”
&esp;&esp;許曾諳握著那個涼水杯,想了想:“去年吧。”
&esp;&esp;“去年是最后一次開了藥,然后我也沒去醫院過了。”
&esp;&esp;林西梓問:“那為什么還吃那么多止痛藥。”
&esp;&esp;許曾諳說:“難過就頭疼,吃那些藥就嗜睡,睡了夢又不好,就改成吃止痛藥了。”
&esp;&esp;林西梓問:“你以前吃一顆就夠了。”
&esp;&esp;許曾諳說:“有點成癮。以前把藥盒扔垃圾桶里,阿響會看見,很擔心。我就一直沒扔了堆起來。”
&esp;&esp;林西梓問什么,許曾諳就如實告訴什么。他從未有過的配合,好像還在夢里,
&esp;&esp;許曾諳問林西梓:“我還是在做夢嗎?”
&esp;&esp;林西梓想了想:“嗯。”
&esp;&esp;許曾諳笑,眼睛彎彎像小月亮,他伸出雙手捏林西梓的臉:“林西嘖。”
&esp;&esp;他是在學金城普通話的發音,林西梓是“林西嘖”,佛佛子是“佛佛嘖”。
&esp;&esp;許曾諳大膽地摸林西梓的五官,他捏著耳廓:“嗯朵。”
&esp;&esp;林西梓也說:“耳朵。”
&esp;&esp;許曾諳刮了一下林西梓的鼻子:“鼻頭。”
&esp;&esp;林西梓說:“鼻子。”
&esp;&esp;許曾諳的指腹揉過林西梓的下唇:“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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