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梓給自己臉上貼金,說那都是我的功勞。
&esp;&esp;那時候他哪能想到,有一天會在許曾諳的柜子里看到這些。
&esp;&esp;林西梓繼續翻那個藥箱,還有其他的退燒藥,胃不適和日常小毛病的也都有,可有那么幾個藥盒,上面的化學試劑他是頭一次見。林西梓翻到藥盒側面看說明,是抗抑郁的。
&esp;&esp;林西梓費力地將那幾盒藥放了回去,沒有拿手電筒的手在臉頰揉搓,他一吸鼻子,氣呼出的時候他抑制不住地發出了聲音,尾音和氣息都是顫的。
&esp;&esp;林西梓的胸膛急劇地起伏,眼淚是從心里帶出來的。
&esp;&esp;他無法想象許曾諳經歷了什么。
&esp;&esp;林西梓從樓下接了水,跪在床邊想把許曾諳叫醒吃藥,許曾諳依舊是抗拒,躲著不想露出臉。林西梓沒辦法,只能把人扶起來背靠著床頭,他想先把藥放到許曾諳嘴里,再把茶杯抵在他唇間倒一些進去。
&esp;&esp;就在藥丸碰到牙齒的時候,許曾諳猛然睜開眼,像是見著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一般從被窩里彈起身,又因為腿腳浮軟而跌坐在床上。林西梓被這突然一下也驚著了,手一抖小藥丸也在黑暗中跌落無處尋找。
&esp;&esp;林西梓只好又取了一顆,鋁紙片破碎的聲音像一根刺刺向許曾諳的耳膜,他捂住耳,林西梓手伸過來之后他再次搖著頭擺脫開,眼睛重新閉上,不愿意掙開。
&esp;&esp;林西梓求他:“許曾諳你吃藥啊?!?
&esp;&esp;許曾諳不聽,身子往林西梓相反的方向挪,床本來就小,很快他就摔倒了地板上。
&esp;&esp;林西梓也顧不上藥,踹了拖鞋就從床上跨到另一頭,他扶著許曾諳的肩膀坐起來,然后再環住許曾諳的腰要把人抱回床上。等這一切都做好他準備起身的時候,許曾諳雙手緊緊環住他的后背,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許曾諳身上。
&esp;&esp;林西梓想掙開,可許曾諳抱的實在太緊,不讓他離開。
&esp;&esp;林西梓撐著身子減輕重量,不再掙扎,他想許曾諳在夢里,應該是很需要他。
&esp;&esp;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esp;&esp;平靜之后他聽到許曾諳在細細地夢囈。
&esp;&esp;林西梓側過頭貼著許曾諳的唇,他想知道許曾諳在夢里說些什么,那是什么樣的夢,夢里有誰。
&esp;&esp;許曾諳說得很模糊,但來來回回說得都是那么幾個語句,林西梓只能慢慢地分辨,仔仔細細地聽。
&esp;&esp;他聽到許曾諳哭,咿咿呀呀地呻吟。
&esp;&esp;他聽到許曾諳說,操我。
&esp;&esp;許曾諳說,不要發照片,操我。
&esp;&esp;許曾諳松開了手,林西梓抬手去按床頭的開關,試了幾次后頭頂還是一片漆黑,電還沒有來。
&esp;&esp;林西梓重新拿著手電筒抵靠在枕頭邊,那束光落在天花板,他能在光暈里看到許曾諳側著像煮熟的蝦一樣縮著。
&esp;&esp;許曾諳穿著第一個晚上林西梓見過的襯衫睡衣,扣子紐到第一個,被許曾諳雙手護著。林西梓才注意到許曾諳睫毛根是濕的,精致好看的眉痛苦的皺著,眼睛不愿意掙開。
&esp;&esp;林西梓手足無措,他只能也側過身躺下,手電筒在他們兩人之間,林西梓很輕很輕地說:“諳諳。”
&esp;&esp;許曾諳有反應,護在胸前的手也可見的慢慢松了力氣,好像那聲“諳諳”傳到了他的睡夢里,給那個噩夢帶來了轉機。
&esp;&esp;于是林西梓稍稍提高了聲量,他叫許曾諳:“諳諳?!?
&esp;&esp;“諳諳,你夢到了什么,告訴我。”
&esp;&esp;多少個午夜夢回的時候,許曾諳看到的是八年前的江市客棧,進門的那一刻他還沒開始疑惑為什么不開燈,就毫無防備地被人捂住了口鼻。
&esp;&esp;等他再睜開眼,入眼的是陸中南。
&esp;&esp;他發現在自己上身赤裸,從鎖骨到小腹都在之前的昏迷里被弄上點點痕跡,他一邊粗暴地揉搓那些痕跡企圖覆蓋,一邊慌張甚至恐懼的看著陸中南。
&esp;&esp;許曾諳想不到自己哪里惹到了眼前的人。一直都是陸中南指使班里的同學孤立他,他們兩也從沒好好說過什么話,許曾諳原本以為上了大學,什么仇什么怨都過去,早就忘了還有陸中南這么一個人,沒想到再見面是這樣。
&esp;&esp;許曾諳覺得頭疼,胃里也不舒服,他四下張望找自己衣服,從地板上撿起還沒往身上套,他聽見陸中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