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斬不斷的情愫會捆縛他一生,他也得帶著遺憾繼續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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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一早許曾諳敲了寧歌的門,寧歌開門的時候提著來時林西梓帶來的小行李箱。
&esp;&esp;她都整理妥當,今天是音樂節的最后一天,在桃花源島再呆一個白天,他們就該上岸離開了。
&esp;&esp;許曾諳伸出手,掌心朝上攤開,里面是一個打火機。
&esp;&esp;他想了一個晚上怎么處理這個火機,扔掉他舍不得,放著又傷心,還給林西梓更是不可能,他昨天試過了,話都說不出口。
&esp;&esp;所以他想,這個決定權在寧歌。
&esp;&esp;許曾諳磕磕絆絆地還原昨晚的情形,一個熱心腸的安保人員如何認出自己然后歸還。
&esp;&esp;寧歌并沒有表現出失而復得地喜悅,這畢竟不是她的東西。聽許曾諳說完,然后接過握在手里:“謝謝老板。”
&esp;&esp;說謝謝的時候她也很平靜,很前兩天接觸時的活潑靈動全然不同。她將房卡交還,然后坐到前臺的小轉椅上等林西梓。
&esp;&esp;許曾諳坐回前臺內側,他將林西梓的身份證也給了寧歌,之后兩人都沒有交流,好半天許曾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些什么。
&esp;&esp;他想祝寧歌和林西梓長長久久,可話到喉嚨口,卡著一個字都擠不出。
&esp;&esp;寧歌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放在桌上,隨意地把玩那個火機,將它推倒又立起。
&esp;&esp;突然她問:“老板你覺得林西梓好嗎?”
&esp;&esp;許曾諳木訥地說:“好啊。”
&esp;&esp;寧歌聽了,笑地恬靜:“他對我確實很好。”
&esp;&esp;寧歌又問:“老板你看過《情書》嗎?”
&esp;&esp;她將火機翻了個身,底座朝向許曾諳,往他的方向一推。
&esp;&esp;某一瞬間許曾諳以為寧歌知道些什么,可她雙目微闔陷入沉思,并不像是要質問自己。
&esp;&esp;她只是突然起了興,將眼前再不相見的人當成樹洞,娓娓道來一個埋藏的秘密。
&esp;&esp;“你別看林西梓對我這么好,他心里那么多年,都裝著白月光呢。”
&esp;&esp;“我比渡邊博子聰明,早早就知道,藤井樹是透過她看到另一個藤井樹。”她指著底座的字母,“林西梓也是。”
&esp;&esp;“這個就是他白月光送的。”
&esp;&esp;許曾諳心漏跳了一拍,一聲輕而淡的“不可能”脫口而出:“寧小姐肯定是誤會了,火機是林先生自己要丟的。”
&esp;&esp;許曾諳喉結一動:“林先生是真的很喜歡你,再沒有人,像你們這么般配。”
&esp;&esp;“不管外人覺得多登對,他到底愛不愛我,只有我知道。”寧歌撩了一把頭發,手扶住額,“女人的直覺可是很準的。那個叫安安的人,他一定用生命愛過。”
&esp;&esp;“小說里寫替身梗,那個替身總是時時刻刻被主人公提醒,你只是個替身,我最愛的是白月光。但結局總是美滿的,不管白月光有沒有變成白米粒,主人公終會在朝夕相處中發現替身的獨一無二,把他當獨立的個體來愛。”
&esp;&esp;“可現實不是這樣的。現實是,林西梓自己都不知道,他愛的還是那個人,他每每透過我的眼看到的那個人。”
&esp;&esp;“他從來沒和我講過他的安安,一個字都沒有,喝到爛醉兒時的糗事都被套出來了,他也從未提過這個名字。他一定是覺得,他自己早忘了這人了。我也一直以為我能接受那樣一個瑕疵,做人不能太貪心,畢竟他先遇到的不是我。”
&esp;&esp;“可當他,捧起我的臉,我看到自己的臉落到他的眼眸里時。”
&esp;&esp;“他的唇張合,不知道該叫誰的名字。”
&esp;&esp;寧歌倒吸一口氣,她看著許曾諳,那雙眼很漂亮,大而黑亮,天生帶著水光。
&esp;&esp;她對許曾諳說:“我發現我接受不了。”
&esp;&esp;“所以我才一直沒答應和他正式交往,一來我不愿意做替身,二來,”寧歌抿著嘴笑,“二來我也確實喜歡他。”
&esp;&esp;“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他對我好,愛我,不再是因為我和那個安安某一刻的相似,他這人夠狠,不提就真的一輩子埋在心底。可是我貪心,我希望他愛我,對我好,只是因為我是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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