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到一半的時候林西梓打來電話,閑聊了幾句問他:“現在在哪兒呢?!?
&esp;&esp;許曾諳說:“吃飯啊。”
&esp;&esp;“和誰?!?
&esp;&esp;許曾諳看著眼前的兩人,他準備說實話的,可心漏跳一拍的那一刻,他說:“一個人。”
&esp;&esp;兩三秒后林西梓說:“那我不打擾了。”
&esp;&esp;掛完電話后許曾諳盯著漆黑的屏幕久久不動筷子,直到一個學長提醒他,該回學校了。
&esp;&esp;飯點已過,餐館外穿著校服的人開始往校門趕,許曾諳也踱著步子順著人群走,也越往前,他越覺得不對勁。
&esp;&esp;他重新撥通了林西梓的電話,對方少有的,在“暫時無法接聽”的聲音即將出現的那一刻才接通,那聲音波瀾不驚,有些沙?。骸昂湍愕膶W長吃完飯了?”
&esp;&esp;那一刻許曾諳頭腦一片空白,如同晴天霹靂,他往后退,差點摔倒然后轉身往前跑,他攔了一輛出租車,機場的名字脫口而出。
&esp;&esp;他用手機支付里所有的錢買了最近一張去金城的機票,登記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還沒和老師請假。
&esp;&esp;可等他下飛機了,也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問他,許曾諳你去哪兒了。
&esp;&esp;坐在機場大巴上時,許曾諳額頭貼著窗往外看,離他上一次因為連云驍飛過來,也只隔了一個月不到,從荒涼的黃土高坡起伏的郊外到繁華的市中心,金城還是老樣子。許曾諳看著路邊的棵棵銀杏,覺得自己真的瘋了。
&esp;&esp;林西梓說過的,有什么矛盾,操一頓也就好了。這是句玩笑話,可確實有用。面對面見到林西梓,講清楚,然后毫無保留地臣服于他,滿足他的占有欲。
&esp;&esp;真賤啊,許曾諳想,哪怕對方是林西梓,這種送上門來的事,他也覺得自己不要臉。
&esp;&esp;可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方法,穿越三千公里,從海洲到金城,見到他。
&esp;&esp;他的頭很疼,遇到林西梓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吃過止痛藥,可今天他受不了了,醫生的叮囑他不是沒聽到,可他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慢慢緩解疼痛,沒有時間敘舊和溫存,沒有時間說一句“好久不見”,連擁抱都是那么倉促。
&esp;&esp;“林西梓,”許曾諳說,“操我?!?
&esp;&esp;第13章
&esp;&esp;林西梓要帶許曾諳去醫院,許曾諳執拗地往反方向走,滿腦子只有那一句如同救命稻草的“操一頓”。林西梓顧不得放學的人流,一手扣住許曾諳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推倒墻邊,另一只手護住他的后腦勺避免碰撞。
&esp;&esp;“你發燒了?!绷治麒髦貜?,“先去醫院。”
&esp;&esp;“那你能信我嗎,”許曾諳舉起手,想觸碰林西梓的臉又收回,“我可以解釋的?!?
&esp;&esp;“我就是,就是怕你誤會,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別人有接觸,你疑心重,所以我才沒告訴你,”許曾諳摸著心臟的位置,揪起衣服,“這里只有你。你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只喜歡你一個。”
&esp;&esp;“那你還一開始就騙我?!?
&esp;&esp;許曾諳啞口無言,他撒謊,不撒謊,都是怕這一刻,而他到底沒躲過。
&esp;&esp;林西梓拿出手機翻開信息:“你自己看吧?!?
&esp;&esp;許曾諳接過,是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發來的一張照片,清清楚楚拍到他和那兩個學長,末了是一段文字——gay圈真亂。
&esp;&esp;“他們不是,”許曾諳緊緊握著手機,吐字艱難,“他們是江大的學長,自招其實是他們兩幫我一直做準備,不是什么老教授?!?
&esp;&esp;“噢,”林西梓若有所思地一點頭,“我知道了,先去醫院吧?!?
&esp;&esp;許曾諳不動。
&esp;&esp;問題還沒有解決,但林西梓在避重就輕,他也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跟他去醫院吧,慢慢聊,彼此都冷靜下來,能解釋清楚的。
&esp;&esp;可是真的能用語言解釋清楚嗎。
&esp;&esp;能嗎?
&esp;&esp;于是許曾諳,眼睜睜地看到自己問:“噢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看到林西梓注視著自己,帶著無處宣泄的壓抑的痛苦,那雙眼在說,是你要聽的。
&esp;&esp;“我之前也納悶了,一個老教授怎么幫能幫來六十分,原來找得年輕人,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