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歌其實也就過過嘴癮,金蘭河樂隊的演出時間是六點,真等他們開唱了,她到底是大家閨秀,肯定不會到舞臺前頭和那些人一起手搭著肩像磕了藥一樣搖頭晃腦。她和林西梓和很多情侶一樣,準備坐到密集人群的后方,這樣既能看到舞臺,也不會擁擠。
&esp;&esp;就在找合適位置的時候,寧歌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頭一看,真是巧了在這兒碰到連云驍。
&esp;&esp;連云驍坐在野餐布上,旁邊端坐地那位不用猜,一定是陳悠了。
&esp;&esp;“連學長你們不是來拍婚紗照嗎,怎么也來看音樂節了。”
&esp;&esp;“早上就拍完了,本來準備回去了,才知道這兒有音樂節,就來看看了,”連云驍說,“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主要任務是拍照片的。”他指了指自帶的野餐布,“和你的朋友一起坐啊。”
&esp;&esp;寧歌坐下,告訴連云驍她在山成民宿聽到看到的,連云驍笑:“世界還真小。”
&esp;&esp;“這位是你男朋友?”連云驍問,看著并沒有坐下的林西梓,他打著傘,剛好能罩住坐下的寧歌整個人不被曬。
&esp;&esp;“誒呀就是朋友,”寧歌介紹,“叫林西梓,西北的西,樹木的那個梓。”
&esp;&esp;連云驍看著他,嘴角一勾:“這名字挺有意思。”
&esp;&esp;這時候陳悠一拍連云驍的肩,她之前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機相冊上,悶悶不樂:“你看看婚紗攝影師發過來的原圖,和你剛才給我在音樂節娛樂區拍得,這能是一個人嗎。”陳悠把手機給寧歌看,“小學妹你也看看,這什么直男審美,沒一個角度對的。”
&esp;&esp;寧歌抿著嘴笑,陳悠翻得那幾張照片已經夠慘不忍睹了,好好得大長腿愣是被連云驍拍得畫風清奇,比例五五開都沒有。
&esp;&esp;連云驍心里也苦,他已經很努力了,但拍照真不是他的強項。
&esp;&esp;“學姐要不我給你去拍幾張。”寧歌站起身,然后扶起陳悠,陳悠本來還是一臉嫌棄看著連云驍,見著他眉頭擰巴反思樣,本來就不是生氣,現在更是沒脾氣。
&esp;&esp;“那我和小學妹去拍照片了,你們兩男人聊一聊。”
&esp;&esp;“好好好,”連云驍沖她們擺擺手,目送到她們走遠,然后慢慢收了笑。
&esp;&esp;連云驍站起身,林西梓也收了傘。
&esp;&esp;“世界還真小。”連云驍說,“我以前也知道一個林西梓,我那個朋友也是這么介紹,西北的西,樹木的那個梓。”
&esp;&esp;連云驍說:“要是放在八年前,我一直以為我要是和那個林西梓見面,得打起來。”
&esp;&esp;“八年前我也會這么想。”林西梓坦誠。
&esp;&esp;“不,林先生,”連云驍說,“是我想揍你。”
&esp;&esp;連云驍很少有這種體驗,他在辯場上口吐蓮花,生活中也能言善辯巧舌如簧,可此刻,他覺得語言是如此匱乏,根本宣泄不出他最真實的憤懣。
&esp;&esp;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esp;&esp;“連先生,”林西梓也不惱,“有什么恩怨,咱們說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真動拳腳,吃虧的是你。”
&esp;&esp;“你就不想問一問,許曾諳這八年發生了什么?”
&esp;&esp;“那與我無關。”林西梓沒有馬上回答。
&esp;&esp;“也對,你們就住在許曾諳店里,他要是想告訴你,也不用我多說。可如果我那時候就知道你對我誤解這么深,我就應該找機會當面和你澄清解釋。可是許曾諳刪了我所有聯系方式,都在一個班,我走到他面前他都不抬頭看我。我是他在海洲唯一的朋友,他為了你,為了你能信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esp;&esp;“他可以找我說話。”林西梓說,“而不是你。況且我們現在講八年前的事,還有意義嗎。”
&esp;&esp;連云驍一笑:“你就當我是氣不過,說胡話。”他看林西梓的眼神帶著憐憫,“你難道對他,一點感情都沒了嗎。”
&esp;&esp;林西梓不看他,目光轉向前方舞臺:“如你所見,我現在正在追求寧小姐。”
&esp;&esp;連云驍自顧自地說:“你知道為什么他在海洲那么孤單,還是愿意呆在這兒。你知道為什么他都高三了,還一定要跟在他父親身邊,轉學到金城。”
&esp;&esp;林西梓沉默,許曾諳從不主動講家庭和在海洲讀高中的時光,他也確實沒問。
&esp;&esp;“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