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里，他心里眼里也只有一個許曾諳，直到他來到寧城。

&esp;&esp;林西梓沉著一張臉，他的存在感太強，旁坐的人到底發現他的異樣，寧歌扶額覺得腦闊疼：“林大少爺我錯了，我不提連云驍了。”

&esp;&esp;“沒事，江大人才輩出，你得向你連學長看齊。”林西梓說，“不過八年可不要學。”

&esp;&esp;他看向寧歌，眼里是脈脈柔情。

&esp;&esp;也就在這時，阿響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推到寧歌面前。他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翻相冊，點開一張，是兩個人的合照。

&esp;&esp;兩個穿著校服地高中生，一男一女，都沒有看鏡頭。女的低頭淺笑，男的側過頭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姑娘，笑得幸福而傻氣。

&esp;&esp;“這是……連學長和陳悠，”寧歌驚奇地看著阿響，“他們還是高中同學。”

&esp;&esp;阿響點頭，用手比了“八”，然后兩手食指交叉，比了個“十”，不明情況的人一看會以為他先是比了個“勾”，然后是“叉”，做手勢的時候他一直看林西梓， 他動了口型，可林西梓沒看明白。

&esp;&esp;寧歌沒能看懂，有些疑惑地看向許曾諳。

&esp;&esp;“阿響？”出乎意料地，許曾諳對阿響這一舉動也心存疑惑。他看著阿響轉向自己打手語，右手食指微屈從嘴部往前伸，最后指向身后的林西梓——

&esp;&esp;告訴他。

&esp;&esp;他的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前后交叉，那才是手語里的“十”。

&esp;&esp;——告訴他。

&esp;&esp;——告訴金城來的客人，告訴他。

&esp;&esp;許曾諳深吸了一口氣，沖寧歌一笑：“阿響想和你說你連學長的八卦呢。”

&esp;&esp;“是什么？”寧歌歪著頭問。

&esp;&esp;“不是八年，”許曾諳說，吐字有些艱難，“阿響說，他們在一起其實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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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5章

&esp;&esp;林西梓第一次聽到連云驍這個名字是在電話里頭，許曾諳說，他要去連云驍家吃飯。

&esp;&esp;林西梓一聽就心生不悅：“你還沒來過我家。”

&esp;&esp;許曾諳不知道哪里惹到戀人，磕磕巴巴地解釋，連云驍是他轉學前就認識的好朋友，來金城之前，他就幫過自己很多。

&esp;&esp;林西梓哦了一聲，語氣冷淡：“他幫你什么了。”

&esp;&esp;許曾諳噎住了，他的沉默加劇了林西梓的不滿，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不耐煩：“那你去吧。”

&esp;&esp;許曾諳握著手機，一句話說不出來，他沒有掛，林西梓催促，可自己也沒掛。

&esp;&esp;“我不去了。”許曾諳說。

&esp;&esp;林西梓不領情：“別，都約好了，你這樣佛了人面子，我要是你那好朋友，肯定對你有意見。”

&esp;&esp;許曾諳這次接得快：“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esp;&esp;“我想看到什么？”

&esp;&esp;兩個人都再沒有說話，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足夠尖銳，像一把劍無情而又準確地刺穿異地戀的兩個少年謹慎維護的情感。

&esp;&esp;許曾諳覺得累，他不知道林西梓是否也有這種感覺，他們隔了三千多公里，文字交流是最常用的聯系方式，可同時，那些細微的接收信息時的情感誤差也一點點顯露出來，許曾諳做不到滴水不漏，哪怕林西梓是他的“特別關心”，總會有那么幾條信息他沒能及時回復。

&esp;&esp;然后林西梓就會問，他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

&esp;&esp;許曾諳說沒有，他只是瞇了會眼，或者去了趟樓下，或者只是簡單的看到了，忘記了回復。林西梓接受這些解釋，有時也會反省道歉，可許曾諳知道，林西梓過不了這個坎。

&esp;&esp;林西梓是直男，他自然而然地把男女交往的那一套用在他們身上，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作為承受的那一方在林西梓眼里是會被別的同性惦記上的，他應該和他們都保持距離。

&esp;&esp;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許曾諳來金城的第一天。那天金城天氣很差，還有揚沙，他一個人下火車沒人來接，手機導航不管用，偏偏在這時電量不足關了機。許曾諳在陌生的城市街頭心急如焚，孤立無援之際，是林西梓路過，給他指路。

&esp;&esp;后來許曾諳發現原來是同校，再到最終在一起，期間也就幾個月。這樣的愛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