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朋友一起來聽音樂節,他馬上就來。”
&esp;&esp;阿響也聽見了,引擎發動了,但沒有離岸。
&esp;&esp;桃花源島人流量多,地方好,地皮貴不是島中心的地方拆遷后都能賣出地王的價,去年島上一處地被拍賣后一直沒動土,今年海州的音樂節就放在了那,主題叫“海島之歌”。然而天公不作美,臺風預警來得突然,音樂節選得日期堪堪就在臺風到來前,很多人考慮到天氣原因取消了行程。
&esp;&esp;“明天也來聽嗎?”
&esp;&esp;“嗯,我們買了三天的票,今天才第一天。”
&esp;&esp;“阿響的照片都是你拍的嗎?”寧歌看著許曾諳脖子上掛的相機問,“老板你也應該讓阿響拍拍你,你也好看,點擊率肯定不會比阿響的少。”
&esp;&esp;許曾諳不知該說什么,只是笑。他當初把阿響的照片放微博時沒想過會這么火,甚至還有星探來找阿響,發現是個啞巴后遺憾離開。后來許曾諳還是有拍,但再也不敢發到網上。
&esp;&esp;“這邊!”那姑娘朝前招招手,是她的同伴來了。之前兩人一直用海洲話交流,現在她說得普通話:“我這朋友不是本地人,海洲話一句都不懂。”
&esp;&esp;海洲話確實難懂,過個橋到隔壁寧城就無法正常交流。有些游客也聽不得船夫店家說海洲話,總覺得他們在密謀宰客。許曾諳順著寧歌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有一人走過來,穿著白短袖和迷彩工裝短褲,腳上一雙人字拖,單手拿著一個小行李箱。那人戴著墨鏡,面部輪廓分明,不像大多本地人那么柔和,就算看不見眼睛,也能想象五官的硬朗和侵略感。
&esp;&esp;許曾諳看著那人一跨腿就上了艇,和寧歌一起坐在對面,他自覺地拿起掛在椅子上方的救生服遞給寧歌,直到他提醒許曾諳,許曾諳才回過神來,穿上自己的那一件。
&esp;&esp;許曾諳雖然不健談,但從見到那人起,他就一句話也沒說,寧歌沒有察覺異樣,一直和同伴有說有笑,許曾諳便到了前頭坐到阿響邊上。阿響想問他怎么了,可手全在操作臺上,只是詢問地看他。許曾諳報以微笑,可眼里的陰霾還是藏不住。
&esp;&esp;阿響繼續看著前方,靠岸后也沒有問。他知道許曾諳如果想告訴他,就不會瞞著,那么既然他不想說,自己也不會問。
&esp;&esp;許曾諳的僥幸心理一直存到兩人給他身份證登記,在這之前他還自我安慰只是相像,說不定摘了墨鏡后眉目全然不同。他是先看到名字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在看到地址后破滅,他最后看那張一寸照,看上去像是二十出頭時拍的,鼻梁高挺額頭飽滿,不笑的時候神情桀驁,和八年前一樣。
&esp;&esp;“他這張照片好看吧,”寧歌見許曾諳看著身份證出神,“話說回來了,別人的身份證照片都是顏值低谷,你怎么就這么上照。”
&esp;&esp;許曾諳知道自己失態了,他低著頭刷信息,遞交鑰匙的時候都沒抬眼,可還是能感受到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esp;&esp;“有空房嗎?”突然的,那人開口問。
&esp;&esp;寧歌也是一愣:“不是說好睡一間嗎?”
&esp;&esp;“標間床小,想換大的。”那人說。
&esp;&esp;他們原本定的是標間,兩張床都是一米二,那人問是否還有大床房,許曾諳說今天就你們兩人來住,三間大床房都空著。
&esp;&esp;“那換成兩間大床房。”那人看著寧歌,話卻是對許曾諳說的。
&esp;&esp;“你們,不是情侶嗎?”許曾諳不解,要換也應該只需要一間。寧歌也沒有什么異議,聽他這么一問反而有些害羞:“還不是呢。”
&esp;&esp;那兩人拿了鑰匙去各自房間后許曾諳還坐在前臺,他拉開抽屜,指尖觸摸那張身份證,那是退房后才還的,許曾諳看著出生日期,一算那人今年二十五歲。
&esp;&esp;那我也二十六了,許曾諳想。
&esp;&esp;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認出自己,應該是沒有的,不然不會從一見面起就沒有反應。在快艇上的時候許曾諳還怕他認出來,特意跑到阿響哪兒,現在想來自己是自作多情。不過就算認出來了又怎樣,他們都那么多年沒有過聯系了。
&esp;&esp;就在這時許曾諳聽到了開門聲,他看著那人穿著民宿提供的睡袍走過來:“房間里沒有吹風機。”
&esp;&esp;兩人中間只隔著一個半身柜,許曾諳能看到那人結實的胸膛露出一小半,上面是沒有擦干的水珠,頭發也是濕的,是簡單沖過澡。
&esp;&esp;許曾諳翻前臺內的柜子,他怕吹風機受潮,所以沒有單個放在房間里。他把電線卷了幾圈機身,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