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天星辰如發,日月為眼,一道無比龐大的形體出現在天地之間,但又是轉眼間,那龐大的形體又消失不見。
&esp;&esp;唯有姜離近身挪步,一拳搗來。
&esp;&esp;“想不到還有這么一招,也罷,先前接了你一拳,現在輪到我了。”
&esp;&esp;姜離對于西王母的變化頗為驚奇,卻無著急之色,只將一拳送出,還上媧皇先前那一擊。
&esp;&esp;而西王母···或者該說她是媧皇和西王母的合體,她此刻面上還帶著六分西王母的容貌,顯示著西王母之道還有原來的六成,也代表著西王母在這個新生之體上所占的部分。
&esp;&esp;但其目中神色卻是已經和西王母迥異,可以說她就是新生的媧皇。
&esp;&esp;媧皇也毫無后退之意,當空一拳迎上。
&esp;&esp;天地造化皆被拿捏在掌,這一拳有著斡旋造化之能,可謂是以法行拳,威能無儔。
&esp;&esp;雖然揮手便能扭轉生死,引動大地,但比起這種法修手段來,媧皇似乎更偏好武修的戰斗。
&esp;&esp;媧皇留下的功法中就有玄靈七十變這等煉體絕學,可見這一位在此道上有著堪稱登峰造極的造詣。
&esp;&esp;相較之下,羲皇雖是天生道體,卻更擅長運用智慧,冥感天地以創八卦,應該是更偏好法修之途。
&esp;&esp;此刻姜離和媧皇再交手,兩拳相擊,兩股大力互相轟撞,令得空間泯滅,焦土破碎。
&esp;&esp;媧皇之拳鋒還是不敵,完美的手掌上崩裂出縫隙,但又是瞬間恢復。
&esp;&esp;作為執掌造化之存在,生與滅轉念便可扭轉。
&esp;&esp;一拳失利,媧皇后撤一步,隨即移步走虛空,踏在那破碎的空間上,如履平地,步伐走動如蛇,指掌如刀,帶起無窮的殺伐和血光。
&esp;&esp;恍惚間,似是有一只如九州大地般龐大的巨鰲出現,被一道掌刀斬殺,四肢被斷,然后收入了一尊鼎爐之中。
&esp;&esp;姜離的感知能力追溯著拳意,洞察其因果,感應到這一幕,也是心中頗為凜然。
&esp;&esp;四極天柱的原材料,就是用這一式取下的啊。
&esp;&esp;姜離心念轉動,一指點出。
&esp;&esp;太初之炁將萬象歸一,一指點出,仿佛從過去和未來同時擊來,正是太初一指。
&esp;&esp;當初的太初一指殺了大尊,現在的太初一指不再是過去那般無形無相,卻比之過去更顯兇險。
&esp;&esp;時間和空間在太初一指中歸一,一指點出,便似【諸因之果】神通一般,將那過程給加速過去,點破那無窮殺伐,洞穿血光。
&esp;&esp;殺戮巨鰲的絕殺被姜離破開,姜離行步如龍,在虛空中行走,同樣是將伏羲道身之妙以人身演化,太初一指點中掌刀,媧皇一臂都化為虛無。
&esp;&esp;但在下一瞬,媧皇的手臂再度恢復,側身挪移,揚臂一袖打出,空間再造,萬象化生,揮手即是一個小世界化生,又驟然破滅。
&esp;&esp;無窮的破滅之力傾瀉而出,一個小世界以毀滅為代價,撞破了那時空的統一,打破了太初一指的玄虛。
&esp;&esp;毀滅的威能如同狂潮般席卷姜離之身,媧皇再運掌,于破滅之中再造天地,無比宏大的世界正在虛空中成形,而姜離就是這個世界中的囚徒。
&esp;&esp;‘生滅由心,斡旋造化,哪怕只是一個昔日的影子,也有如此道行,可見媧皇之高深。關鍵還是這造化之道······’
&esp;&esp;姜離被束縛在虛造的天地之中,卻不見頹勢,甚至還思慮起媧皇的道行來。
&esp;&esp;媧皇掌控造化之道,生滅由心,姜離能夠屢次傷她,卻不好殺她。
&esp;&esp;現在的他可還沒到毀滅三萬年前那個世界的地步。
&esp;&esp;不過,若要敗媧皇,倒也不是沒法。
&esp;&esp;他輕抬左手,昊天鏡自動飛起,讓手掌空出,雙手敞開,如抱天地般。
&esp;&esp;“讓你們見識一下末法的真相吧。”
&esp;&esp;“太極。”
&esp;&esp;太極天輪升起,一炁化萬氣,勾連天地。
&esp;&esp;“太素。”
&esp;&esp;天輪逆轉,正在演化的天地萬象陡然倒逆,只見那天穹崩塌,大地崩滅,轉眼之間,便被崩散成清濁。
&esp;&esp;“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