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道虛幻的仙光帶著幾道身影沖開了煞光,卻是女魃和天魅、天鵬這三位。
&esp;&esp;這三人似是得了西王母的一道仙光,在那混亂的空間之中得以保全,加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刻意隔離,避免變數,倒是讓他們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esp;&esp;現在,親眼見到了兵主吞納紫微帝星和勾陳六星,無論是女魃還是一心復仇的天魅,此刻都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esp;&esp;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esp;&esp;“嗡——”
&esp;&esp;空間發出哀鳴,星力和神煞的碰撞時刻碾壓著空間,令得那尊龐大的魔神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esp;&esp;魔神用赤紅的眼瞳掃了這道仙光一眼,張口一吸,青龍、玄武、大鯤等心外物化之造物悉數歸入體內。
&esp;&esp;“交給你們了。”
&esp;&esp;沒有對這幾位出手,身上時刻爆發著星力和神煞的兵主踏著洶涌的海面,向著東方行去。
&esp;&esp;血色在他腳下蔓延,既是都天神煞的肆虐,也是火德之氣的擴散。
&esp;&esp;兵主的雙足踏著戰火,大周的疆域隨著戰火的蔓延而不斷擴張,赤紅的血色順著海潮,一路向東,將天穹也給更換成血幕。
&esp;&esp;“我來了。”
&esp;&esp;當血色擴散到東極之地時,悠悠之聲回蕩在長空,“老祖宗。”
&esp;&esp;天穹撕裂,裂縫般的天眼注視著下方。
&esp;&esp;兵主前進,血色的神煞侵染金色的海洋。
&esp;&esp;東極天柱所在之地的方圓三百里,都是自成一方天地,即便是當初的姜離也難以打破。
&esp;&esp;然而在此刻,當九黎兵主接近之時,那無形的領域在扭曲變化,隨后無聲地出現了裂口。
&esp;&esp;“末法······”
&esp;&esp;炎帝看著那尊魔神踏入了三百里之地,面色凝重。
&esp;&esp;改變一切、創造一切,以及毀滅一切······這便是“末法”。
&esp;&esp;當先天五太被姜離逐步掌握之時,他就距離那無所不能的境界不斷接近。若是有朝一日姜離能夠掌握先天五太,那么就連那無處不在的大道也將被他握在掌中。
&esp;&esp;現在雖然只是到太初,甚至太初之道也未圓滿,卻也是已經能夠破開東極天柱的抗拒了。
&esp;&esp;“滅絕諸法萬道并非是全部,只是因為需要展現出末法,所以你們才會只見識到毀滅的一面。”
&esp;&esp;悠悠之聲從天眼之中傳出,“可惜我現在也只掌握這毀滅的一面,卻是難以讓老祖宗見識到真正的手段了。”
&esp;&esp;“什么意思?”炎帝神色凝肅。
&esp;&esp;他似乎有些疑惑···不,應該說是驚疑不定。
&esp;&esp;“看來老祖宗還不知道啊,明明都想要在五濁惡世結束之前出手,卻還不知道真相。”
&esp;&esp;姜離像是失笑般,發出一聲輕笑,隨后說道:“意思就是——”
&esp;&esp;明明只有聲音出現,此刻在炎帝的感知之中,卻似“看”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魔影,記憶開始不自覺地閃回,恍惚間,似是看到了三萬年前的過往。
&esp;&esp;那是已經被塵封···或者說已經被模糊的記憶,此刻卻是開始變得清晰。
&esp;&esp;“我,即是末法。”
&esp;&esp;轟隆——
&esp;&esp;心神之中像是炸開了一聲驚雷,東極之地永遠不會黯淡的陽光正在被虛無吞噬。
&esp;&esp;記憶如水,倒流到昔日的那一幕。那時候,三十三天之上也是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一只豎著的眼睛,漠然看著天地,仿佛比世界還大的魔影出現在天地之外,向著天地內部緩緩探掌。
&esp;&esp;“末法?”
&esp;&esp;炎帝悚然一驚,“末法!”
&esp;&esp;身為《氣墳》的開創者,炎帝對于元氣的易變是萬分熟悉,也正是因此,他將此刻的波動和當日給對上了。
&esp;&esp;“末法”對天地的改變,就是從元氣上著手,把元氣的源頭都給扭轉,才有了五濁惡世。
&esp;&esp;而現在,姜離也正是扭轉這周邊天地的元氣。
&esp;&esp;“你不是參悟了末法之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