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本質卻不講究陰陽相諧,而是以清侵濁,以正蕩魔。
&esp;&esp;敵強則我愈強,應對的氣機越是渾濁,則越是霸道,勢要將那濁氣給掃蕩殆盡,強行轉化出清氣來。
&esp;&esp;就如同此刻那些“活性”。
&esp;&esp;相比較起五濁惡世來,這些“活性”依舊羸弱。所以,才有出自一種生存本能般的酷烈,要生生奪回生機,轉化出清氣,維續自身。
&esp;&esp;明明是正宗的玄門功法,卻有著一種逆天求生的執著。
&esp;&esp;姜離越是運轉功法,就越是能夠感應到那種決絕,一時間,自身之精神意念竟是和天地相合,意識擴散在天南地北,上達三十三天,下至九地幽冥。
&esp;&esp;他以【朕即國家】為基,神意早就和神州同息。而現在,則是更進一步,儼然是要和天地共感,感悟那清與濁的爭斗和轉化。
&esp;&esp;“我的推測,也許是出錯了?!?
&esp;&esp;姜離得到九天蕩魔真訣之后,曾經和天璇推測,此功非見識過末法,看到那五濁惡世降臨而不能開創。
&esp;&esp;道君或許是從末法之中活下來的人,或許是以另外的途徑見過五濁惡世出現,比如得到了前人留下的記憶。
&esp;&esp;可現在,再來看九天蕩魔真訣,卻是發現此功正合如今天地,運行之時甚至能夠借此和天地合。
&esp;&esp;道君雖已被證實是從末法之中活過來的人,但他這功法,卻是未必根據當初之所見開創,反倒像是先一步就察覺到五濁惡世之變化,以此創功。
&esp;&esp;化濁為清的真意,和現在清氣之活性出現相應,便一線生機已現,要逆轉整個五濁惡世。
&esp;&esp;當姜離察覺到這一點時,他已是進一步通曉清氣之玄妙,距離感應三清之道更近一步。
&esp;&esp;本是想著遠離追來的三清之道,結果不曾想卻是更接近了。
&esp;&esp;難不成道君還是道德天尊的人?
&esp;&esp;姜離沒有著急,只是繼續運轉著功法,與天地同息,深入感受靈機,然后——
&esp;&esp;在某一個瞬間,姜離全盤逆轉了功法。
&esp;&esp;從原來的以清吞濁,以正蕩魔,變成了天地生濁,萬象皆暗。
&esp;&esp;滾滾惡濁在姜離體內涌現而出,掩蓋了他的身軀。而原先的那種逆天求生之酷烈,此刻也開始平復,轉化成另一種面目。
&esp;&esp;就像是風吹拂而至,則落葉飄起,水自高處流出,則必往低處落,自然而然,乃天地之理。
&esp;&esp;“當真是有意思啊,”
&esp;&esp;姜離感受著這種變化,忍不住感慨,“正宗的玄門功法霸道橫絕,逆天求存,與其相反,完全可說是惡道的法門,反倒是純乎自然,乃天地之大勢?!?
&esp;&esp;五濁惡世,難不成還是天地自然生化之必然?
&esp;&esp;可現在天地可是已經出現了五濁惡世結束的征兆。
&esp;&esp;如果這是必然,又為何結束。
&esp;&esp;還是說,出現是必然,結束也是注定。
&esp;&esp;可要是注定結束,為何姜離感應到的,乃是那復蘇的“活性”在激烈求存,極盡霸道之勢,以對抗惡濁。這不像是自然而然的運動,反倒像是末日之前的最后掙扎。
&esp;&esp;如此矛盾對立的表現,簡直就是違反常理,在邏輯上有極大的不通之處。
&esp;&esp;姜離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逆轉功法,化清為濁。
&esp;&esp;惡濁之氣已是將其身軀完全掩蓋,不見身形,甚至開始將姜離自身的身軀濁化。
&esp;&esp;姜離也不做抵抗,將自身元炁轉化為惡濁,任憑身軀被惡濁滲透。
&esp;&esp;他感覺自身的意識像是在墜落深淵,向著三清之道的反方向沖刺,無限的黑暗吞噬了肉身,便是消滅了五感,吞沒了元神,則將最后的神意也要湮滅。
&esp;&esp;但這并不足以讓姜離隕落。
&esp;&esp;姜離逆轉太素,化為太始之時,就已經能夠做到形存則不朽,就算肉身、元神盡皆化為混沌,感知全部消失,他也依舊能夠存在于世。
&esp;&esp;在姜離看來,五太不過是道在不同階段的顯化,而濁氣也不過是清氣的另一面。
&esp;&esp;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本質為一,無論如何變化,他依舊還是他。
&esp;&esp;沉入五濁之內,依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