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難以懷疑。
&esp;&esp;姜天子以誠待人的美名,世人皆知,他向來是喜歡用真話引人入陷阱,不以謊言欺人。
&esp;&esp;但大尊卻不能輕易相信。
&esp;&esp;因為“用真話騙人”本身,可能就是一個最大的謊言。
&esp;&esp;這世上最難以被識破的騙子,就是一輩子不說謊的人。用一生的誠信換一句謊言,這一句謊言基本上不可能被識破。
&esp;&esp;姜離倒不至于做到一輩子不說謊,但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用真話騙人”的固有印象,誘人上當。
&esp;&esp;事實上,姜離已經做過這種事情了。
&esp;&esp;而大尊,他現在深刻認識到姜老六有多狡猾,同樣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esp;&esp;姜離越是光明正大,反倒顯得越是可疑。
&esp;&esp;可在另一方面,姜離同樣也有可能就是想利用這種心理,讓大尊心生懷疑,判斷姜離說了謊。這倒是符合姜天子那以誠待人,專用實話把人帶溝里的人設。
&esp;&esp;一步步聯想之后,大尊發現,無論是懷疑還是不懷疑,都可能被姜離給帶溝里去。
&esp;&esp;姜老六詭計多端,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說謊,即便是大尊,此刻也是難以判斷。
&esp;&esp;至于用易道進行推衍,且不說申侯此人的道果中有大因果,不好占算,就算能夠強行推衍,也需要提防自己是否會被因果影響。
&esp;&esp;以前還只是覺得申侯頂多是晦氣了點,可自從知曉申公豹曾為靈寶天尊落敗之誘因后,大尊就不敢小覷申公豹道果了。
&esp;&esp;“看來,大尊還有用申侯的時候啊,”姜離輕笑道,“可惜了,申侯這個家族叛徒是死不了了。”
&esp;&esp;這一回,姜離又不承認申侯是自己的人了。
&esp;&esp;而大尊,依舊是難辨其言語真假。
&esp;&esp;他雖然也是算計深遠的老家伙,但對上姜離,依舊還是自忖看不透姜離的心思。
&esp;&esp;說到底,還是姜離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并且過往之所為太過匪夷所思,以致于連大尊都不好下判斷。
&esp;&esp;這不是因為姜離當真成了世上智慧最高之人,也不代表姜離能夠智壓大尊,僅僅是因為姜離本身的能力和經歷,大到讓人難以擁有十足的自信。
&esp;&esp;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種無形的“勢”比智慧的作用還要大。
&esp;&esp;大尊也是心思靈活,認識到這一點后,干脆放棄了繼續在此事上糾纏的打算。他既然還要用申侯去對付大天尊,就不會殺他,頂多也就是謹慎對待而已。
&esp;&esp;在此事上繼續多加糾纏,反倒是容易著了姜天子的道。
&esp;&esp;這個曾經被自己輕松拿捏的年輕人,此刻已是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其“勢”甚至讓自己心生猶疑。
&esp;&esp;一邊平復著心神,大尊一邊徐徐抬掌,掌上那如同宇宙般的球體映照出萬里荒漠核心處的場景,令姜離看到了那化作晶體的大地。
&esp;&esp;“逼走了釋迦如來等人,下一步,就要拿本尊開刀了吧?”大尊臉上無悲無喜,淡淡說道。
&esp;&esp;“自是如此?!苯x依舊坦誠。
&esp;&esp;“但你也同樣需要阻止釋迦如來得到阿彌陀佛道果,若是最終結果是釋迦如來帶著阿彌陀佛的道器回歸,且本尊還未敗,你就將面臨四面皆敵之境。”
&esp;&esp;大尊掌上宇宙再變化,將九州和佛國的疆域顯化出來,“你雖是晉升了二品,以力稱尊,然弱點也是相當明顯?!?
&esp;&esp;姜離統治的疆域,就是他的一個弱點。
&esp;&esp;破壞疆域,則可破壞姜離的神通加持,令其力量衰減。
&esp;&esp;然而,得到了太陽之力,站在陽儀終點的姜離,又是否當真在意這些神通之力的衰減呢?
&esp;&esp;只聞那“天眼”之中,傳來姜離的輕笑,“大尊不妨一試?!?
&esp;&esp;“另外,朕其實也有一問。朕聽長公主說,大尊似是對昔日的風氏心存懷念,想要讓風氏重回昔日,不知然否?”
&esp;&esp;此言道出,大尊的心中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波瀾。
&esp;&esp;“看來確實如此啊?!苯x立即發出確認之言。
&esp;&esp;從對話開始,大尊兩度心生波瀾。
&esp;&esp;一次,是對這些老六的行徑無法掛懷。但那一次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