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被破,也代表著大戰的徹底完結,戰爭的陰霾也該是遠去了。
&esp;&esp;數年以來,先是雍州大旱,隨即赤眉軍造反,再梁州大災,太平教造反,梁州之人或死或逃。之后雍州大戰又是死了不知多少人,且結束后沒多久,又有天子登基,越王姬溫請出圣德太子姬繼稷,討伐篡朝天子。
&esp;&esp;現在姬繼稷是寄了,三州之地也平了,上清派也是破了,九州終是一統,朝野也可以松一口氣了。
&esp;&esp;百姓又不是天天刷新的npc,死了就是死了,短時間內根本補不上來的。數年來合起來能以億計的傷亡,可是讓朝野都積蓄了不小的壓力。
&esp;&esp;現在好了,九州重歸一統,不說彈冠相慶,但神都已經是肉眼可見的熱鬧起來了。
&esp;&esp;到了大祭前一日,太學祭酒坐著外表樸素的馬車,低調地經過神都城外的坊市,他四目微闔,傾聽著車外的歡慶之聲,低聲道:“百姓思安,大亂之后,大治將來,天子之名望將達到巔峰。”
&esp;&esp;這種時候就算是天子說想娶師傅,民間都可能只會引為笑談。
&esp;&esp;當然,只是可能。
&esp;&esp;老人難得地在心中八卦了一下。
&esp;&esp;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并且當初天璇和雨師元君兩人相斗之時,老人也是在遠方看著的。
&esp;&esp;“若是天子能夠接納天心,那就好了。”一旁的蕭秩接言道。
&esp;&esp;大亂之后有大治,且看當今天子之手段能力,就算不能讓大周迅速拉回原來的鼎盛,至少也不會變差。奈何······天子通過不知名的手段保住了人性。
&esp;&esp;就算是眼下天子是個明君,也不能保證他不會變。
&esp;&esp;尤其是甲子大限到來時,再如何英明的人都可能在死亡之前變得荒唐。
&esp;&esp;實際上,就算是沒了壽數大限,當今天子也依舊是有可能成為昏君。當時間的跨度拉長到以百年計后,無論是怎樣的人物都可能發生心境上的變化。
&esp;&esp;時間,便是這般無情的東西。
&esp;&esp;太學祭酒一直以來推崇歷代天子,便是因為他們永遠不會做出禍害社稷之舉。當今天子再如何英明,都不可能在這方面超過歷代天子。
&esp;&esp;所以,太學祭酒是有理由反對當今天子的。
&esp;&esp;但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esp;&esp;難不成學越王姬溫那樣造反?
&esp;&esp;天君都敗亡在天子之手,更別說他人。當今天下,還有誰能阻止天子?
&esp;&esp;蕭秩這般想著,看向了太學祭酒,卻見自己的老師始終神色平靜,不動如山。即便是人生之大愿難以完成,也依舊不見負面情緒。
&esp;&esp;這等養氣功夫,令得蕭秩也不由隨其一同平靜下來。
&esp;&esp;“靜心,凝神。”太學祭酒淡淡道。
&esp;&esp;“是。”蕭秩點頭。
&esp;&esp;師徒二人對話之時,馬車已是出了坊市,順著官道疾馳。
&esp;&esp;這一次大祭因為要祭祀戰死之英靈以及死難之百姓,不宜在皇城之內舉行,便設在了神都外的圜丘臺。
&esp;&esp;圜者,天也;
&esp;&esp;丘者,地也。
&esp;&esp;圜丘臺也可稱之為天地臺,乃是天壇之外的又一大祭祀場所。
&esp;&esp;馬車接近圜丘臺三十里地時,就已經有守衛的禁軍來查看身份,之后重重檢查,這才來到圜丘臺。
&esp;&esp;此時,早就有禮官在周邊布置,見到主管祭祀的奉常,也就是太學祭酒到來,立即就有禮官來見禮,并送上關于大祭的折子。
&esp;&esp;太學祭酒一邊接過折子,一邊問道:“陛下至否?”
&esp;&esp;他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具服臺。
&esp;&esp;那里有一座小小的金殿,天子在大祭之前便落腳于金殿之內,并在此更換袞服。
&esp;&esp;“還未至。”禮官回道。
&esp;&esp;也就是說,天子還在鼎湖派了,還有未來皇后,還有公孫家主······
&esp;&esp;以前不知道天子的情況也就罷了,現在既知道天子未失去人性,又知天子的師門關系有一點復雜,太學祭酒就有些懷疑天子可能不需要等到未來,現在就要成昏君了。
&esp;&esp;他微不可查地眉頭微皺,同時觀閱折子,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