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既是如同冰炭不相容,便需一方避讓。
&esp;&esp;在光陰長河的包圍之下,巫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飄渺不定。
&esp;&esp;巫山之內,赤色龍影落于太昊殿前,大小變化自如,轉眼間便已是顯化出人形,站在殿門前看向那光陰之外。
&esp;&esp;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目光從巫山之外看來,在大尊的感應之中,甚至能夠“看”到一只巨大的豎眼,正在天穹上俯瞰過來。
&esp;&esp;“勝過了天君之后,他似乎從天君的身上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這天眼已是有黃天之相的幾分神妙了。”
&esp;&esp;大尊負手而立,昂首望天,仿佛要與那天眼對視,“本尊,也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esp;&esp;“加上分化出的七具化身呢?”
&esp;&esp;身后傳來平淡的詢問,一道人影從太昊殿中走出。只見其人著一襲樸素青袍,面容和大尊一模一樣,只是在氣質上不似大尊那般莫測,帶著一種春秋鼎盛的昂揚。
&esp;&esp;“化身歸一也未必足夠,”
&esp;&esp;蒼老的聲音響起,又一道身影出現,其面容赫然正是姜離熟悉的云長老,“不過若是在他統一三州之地前,以歲月輪創傷其體,削其壽元,倒是有幾成勝算。”
&esp;&esp;“可惜,你棋差一招,先是被封印,然后又被道君破了禁制,尋到了煉妖壺之所在,便是有心,也無時機啊。”
&esp;&esp;又是一人出現,其人的面相比第一人還要年輕少許,帶著譏諷之色,對大尊發出毫不留情的嘲諷。
&esp;&esp;大尊耳聽三者之言,既不見惋惜之色,也不因嘲諷而動怒,只是淡淡說道:“是本尊失算了,想不到道君竟然靠著那只青牛感應到招妖幡之所在,鎖定了巫山之方位,破了宙光禁制。這一位確實是夠老謀深算的,本尊已經很重視他了,結果還是小覷了他。”
&esp;&esp;“既是沒有把握,便將歲月輪藏下,以免讓他生出警惕,留下了余地······”云長老說著,微微搖頭,“唯今之計,也只有晉升二品,然后再論其他了。”
&esp;&esp;“你能晉升二品,他也能······”
&esp;&esp;那最年輕的分身正要再度嘲諷,大尊已是轉身看來,目光落到其身,讓他突然閉嘴。
&esp;&esp;“我才是本體。”
&esp;&esp;大尊看著這道身影,淡淡說著,“而且,若是他當真有本事能踩下本尊,本尊也會感到高興。說到底,他也流著我族的鮮血。本尊也許會輸,但風氏不會輸。”
&esp;&esp;話音落下,不同年齡段的三道身影同時化作了虛影,和大尊重合。
&esp;&esp;大尊的氣機抬升一截,光陰長河也是有所加快,在須臾之間,恍如海市蜃樓的巫山徹底歸于虛無,從三山之地消失。
&esp;&esp;蒼茫古老的氣運也隨著巫山消失而散去,火德之氣徹底占據了梁州,整個九州都在此刻完成了統合。
&esp;&esp;······
&esp;&esp;······
&esp;&esp;渺渺天穹極處,云海之上,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灼開云氣,甚至燒熔空間。
&esp;&esp;焰中有一道模糊身影正在做俯瞰之狀,透過云海中熔開的空間,看向那蒼茫大地上的火德之氣。
&esp;&esp;“九州一統了。”
&esp;&esp;聲音從焰光之內傳來,由于極度的高溫,聲音都變得萬分古怪,恍如怪物之聲。
&esp;&esp;不過在下一刻,青焰如水一般流動回收,化作了一襲青衣,罩在了婀娜的身軀上,點點火光在及腰的青絲上躍動,讓發絲仿佛帶著流光,明艷的面容上,雙眸幽幽,內中有青色的火苗飄搖。
&esp;&esp;當護身的青焰散去,曾經如同怪物一般的旱魃赫然已是恢復了正常的容貌,且聽其言語,她的神智也已經恢復。
&esp;&esp;“當真是不能小覷了這個小輩。”
&esp;&esp;旱魃發出輕輕的感慨,腳下的焰光收斂,讓被熔穿的空間恢復。
&esp;&esp;她轉身,行過茫茫的云霧,似緩實疾地走了不知多遠,前方云霧突開,可見灰色的濁流在涌動,一座如萬丈高峰一般的門戶聳立在濁風之中。
&esp;&esp;此處,正是姜離之前和天君大戰的地方——南天門。
&esp;&esp;此時,大戰的余波已是消弭,南天門前只有五濁惡氣在涌動。
&esp;&esp;但隨著旱魃到來,一點點光芒緩緩升起,四面八方有一片片碎光正在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