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凌虛子只能忍。
&esp;&esp;但是,他又無法一直忍下去。
&esp;&esp;且不說那只至強者級別的猴子什么時候來,光說后方,太白真君和墨玄空此刻也快要回返了。一旦他們回來,集七人之力,說不定能夠在遠方直接壓垮九曲黃河陣,壓制凌虛子,讓他縱是有斬仙飛刀都出不了手。
&esp;&esp;凌虛子想到這里,寒暑不侵的身軀已是悄然浮現了冷汗。
&esp;&esp;他看向了陣法中樞空間內的姬素云。
&esp;&esp;這位同門師妹此刻卻是神色迷茫,恍如一具失了魂的尸體一般,若非混元金斗自動投下金光,攝住她的身體,此時姬素云怕不是已經墜入濁浪之中了。
&esp;&esp;“天君難不成當真······”
&esp;&esp;凌虛子又豈會不知姬素云為何如此,這分明就是心神失主的狀況。
&esp;&esp;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要么就是姬素云這堂堂四品被嚇破了膽,丟了魂,要么······
&esp;&esp;就是天君已經徹底隕落了。
&esp;&esp;想到這里,凌虛子就是手捏法訣,以感應冥冥之機,牽動上清派的混元一氣上清神符。
&esp;&esp;此乃上清派至寶,在戰前被天君帶走,若是天君身亡,他應該能夠召回神符,為自己增添幾分生機。
&esp;&esp;然而,任憑凌虛子如何捏訣感應,都無法和混元一氣上清神符聯系上,好似這神符也隨著天君一同隕落了一般。
&esp;&esp;冷汗已是悄然遍布了額頭,凌虛子只覺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羅網,已是退無可退。
&esp;&esp;也正在此時,九曲黃河陣劇烈動蕩,一種令人熟悉的威壓出現。
&esp;&esp;陣勢遭到了擠壓,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化,本不該出現異狀正在發生。
&esp;&esp;九曲黃河陣之內,空間為陣勢所籠罩,不得挪移,但在此時,卻是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強行撕扯開空間,一道身影從虛空中步入陣內。
&esp;&esp;“咚!”
&esp;&esp;空間如同被敲擊的大鐘一般,劇烈晃蕩,在驚天動力的偉力之下,九曲黃河陣之內的空間層層開裂,凌虛子只覺眼前一晃,陰風黑霧頓裂,夜晚的星光照入了這片空間。
&esp;&esp;不知不覺中,已是入夜了。
&esp;&esp;就是不知這是大戰開始之后的第幾夜了。
&esp;&esp;九曲黃河陣遮天蔽日,難見天色,而雙方也是專心于敵人,雖是能夠大概把握時間流逝,但對于日夜的變化,卻是無閑暇去計算。
&esp;&esp;直到現在,才知是入夜了。
&esp;&esp;凌虛子微微昂頭,望著那逐漸擴大的星空,心中的驚慌之意突然散去了。
&esp;&esp;事到臨頭,這位上清派掌門反倒是鎮定住心神,沒有丟了一方之主的臉面。
&esp;&esp;“看來,貧道今日是氣數已盡了。”凌虛子輕嘆道。
&esp;&esp;“也有可能,朕會放你一馬。”姜離淡淡道。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凌虛子似譏似嘲地笑了笑,“誰人不知你姜天子睚眥必報,就算是想要招安三品,也不會選貧道這等屢次與你為敵者。天子也休要以言語來惑貧道了,試圖讓貧道放下斬仙飛刀了,貧道是絕對不會引頸就戮的。”
&esp;&esp;姜離:“······”
&esp;&esp;又是被世人不理解的一天。
&esp;&esp;不過,凌虛子這一次倒是判斷的沒錯,姜離絕無手軟之意。
&esp;&esp;不光是凌虛子要死,上清派也要滅。
&esp;&esp;姜離要將天君的痕跡給消除得干干凈凈,免得天君還留下什么余孽。休看那姬素云現在心神失主,魂不守舍的模樣,等到她回過神來,十有八九會矢志為天君報仇。
&esp;&esp;天君的同化心神之法可沒有回頭路,一旦被同化了心神,基本上就相當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原來的人格已經死了。
&esp;&esp;開陽長老能保住神智,是因為談無為暗中做了手腳。即便是如此,姜離也是看著開陽長老對付天君,方才是真正確定開陽長老無恙。
&esp;&esp;“臨危而不失果決,倒也不是枉為三品。”
&esp;&esp;姜離看著凌虛子,輕贊一聲,卻又話鋒一轉,“不過,你以為朕不直接動手,是怕了你這斬仙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