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如今昊天鏡已經完整地落入姜離手中,想要進行探索,日后有的是時間,倒是不需要急于一時半刻。
&esp;&esp;姜離最后看了眼遠方,眉心光華流轉,身影消失在淡淡的漣漪之中。
&esp;&esp;······
&esp;&esp;······
&esp;&esp;天君本體隕落的同時,晉升儀式也是徹底宣告了終結。
&esp;&esp;山岳搖動,碎巖滑坡,砸壞了那些個跪拜的尸體,九鼎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地面之下的萬鬼發出哀嚎,一一湮滅。
&esp;&esp;通天徹地的恢弘之光黯淡消失,申侯也在同時發現自己能夠重新控制住身體了。
&esp;&esp;他當即就像是一記打神鞭掃向談無為,奈何這一位依舊是先人一步。在天君失敗的前一瞬,談無為就已經有所察覺,真空家鄉浮動,包裹身形。
&esp;&esp;申侯這一鞭就算是打出來了,也是碰不到人。
&esp;&esp;但是,此地可不只有申侯啊。
&esp;&esp;“留下吧。”
&esp;&esp;太白真君一聲冷叱,金行之氣橫掃上下,頓時令得周邊之色化為一片灰白,山體崩摧,裂口處出現金屬色澤,空氣仿佛灰白色的蒸汽,游離不定。
&esp;&esp;周邊空間化為了太白精金之界域,甚至凝固住即將脫離的真空家鄉。
&esp;&esp;“咔嚓——”
&esp;&esp;只聞一聲脆響,真空家鄉崩裂出一道道裂縫,內中的白蓮也被太白精金之氣所侵染。
&esp;&esp;隨即,一道墨色的劍光貫穿了逐漸凝固的真空家鄉,殺入其中,直取談無為。
&esp;&esp;堅決而不可違逆的劍光橫貫真空家鄉,一朵又一朵的白蓮被撕碎,劍還未至,劍意就已經讓談無為知道了這位墨門矩子的決意。
&esp;&esp;今日,他便要斬殺這個墨門叛逆。
&esp;&esp;“圣蓮卍化。”
&esp;&esp;談無為腳下白蓮化出萬千蓮華,形成障壁阻擋于前,其身影閃動,就要飄然而退。
&esp;&esp;但是,太白精金之氣在同時完全侵入真空家鄉,如同灰白色的浪潮,迅速充塞這片空間,阻截談無為的后路。
&esp;&esp;而正面的墨色劍光則是突然一斂,鋪天蓋地的墨色化作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蓮華障壁,與談無為的身影交錯。
&esp;&esp;“這是······”
&esp;&esp;談無為身形一震,頭顱猛地揚起,一個墨點出現在眉心之處,并且逐漸暈染開墨痕。
&esp;&esp;劍氣混合著血液緩緩擴散,談無為神色怔然,“千鈞一發······矩子,你可真是藏得好深啊。”
&esp;&esp;凝三千之氣為一,最為凝練的劍式,竟是出現在墨門矩子身上。在這一道劍絲之前,談無為的“圣蓮卍化”被直接貫穿,連帶著其頭顱乃至元神都被貫殺。
&esp;&esp;而墨門矩子則是扶了扶頭上的寬大斗笠,劍鋒低垂,道:“背叛者,殺無赦。”
&esp;&esp;墨門以紀律為首要,門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赴火蹈刃,死不旋踵”,背叛,是墨門最不可饒恕的罪。
&esp;&esp;所以,墨玄空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手之意,談無為也不值得他留手。
&esp;&esp;他就這般看著談無為失去了生機,身軀緩緩倒下,面容······
&esp;&esp;墨玄空陡然探手,一把抓住了尸體的脖頸,看著那張逐漸變化的面孔。
&esp;&esp;那是一張清秀的面孔,但絕對不是談無為的面孔。
&esp;&esp;“替身······怎么可能?!”
&esp;&esp;分明就是談無為本人的氣息、氣機,就連肉身也是完全真實的。即便談無為出身墨門,通曉機關偃術,也絕不可能瞞過墨玄空和太白真君兩人。
&esp;&esp;就算是將身外法相融入替身之內,也不該完全不露破綻。
&esp;&esp;可事實正是如此。
&esp;&esp;隨著替身的死去,淡淡的流光從其體內飛出,正是這個“談無為”所析出的道果。
&esp;&esp;其中一個道果氣韻最強,乃是實打實的四品,內中隱隱浮現出一道面目猙獰的身影。
&esp;&esp;蓬著頭,勒一條扁薄金箍;光著眼,簇兩道黃眉的豎;懸膽鼻,孔竊開查;四方口,牙齒尖利,似人不如人,似獸不如獸,有佛氣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