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琉璃般碎裂崩潰,一道人影被打得倒飛而出。
&esp;&esp;一邊失去了威脅,談無為立即足踏蓮臺,身影挪移,時光仿佛在她身上加速,劍光斬過,只斬到了一道殘影。
&esp;&esp;“太白真君,既是已經逃過一劫,就該珍惜難得的生機。”
&esp;&esp;申侯身形挪移到高臺上,又是一鞭橫揮,“諸神退避。”
&esp;&esp;環繞在山周的萬千身影悉數獻出無形的念力,加持木鞭,更有一種通天徹地的威儀落于打神鞭之上,使得八十四道符印齊齊放光華。
&esp;&esp;太白真君只覺一種和【道蒞天下】相似的無形壓力降臨到自身,道果神通不及先前靈敏,就連劍氣都顯得遲滯。
&esp;&esp;“當!”
&esp;&esp;這一鞭打在了橫架的劍光之上,沛然之力打得劍光崩碎,現出了內中的半截劍器,一股無儔大勢傳導,令得太白真君衣發倒揚。
&esp;&esp;“哼!”
&esp;&esp;太白真君沉聲冷喝,周身黑氣匯聚,卻是以九天蕩魔真訣汲取五濁惡氣,化為清氣入體,半截萬古愁煥發劍勁,鏗鏘一聲將鞭影生生震開。
&esp;&esp;金光鞭影被劍勁震得碎破開來,“申侯”眉頭微皺,木鞭輕輕巧巧地又是一擊,將劍勁余波打散,施施然地站在高臺上。
&esp;&esp;“天君!”太白真君死死盯著“申侯”,冷冷吐出兩個字。
&esp;&esp;真正的申侯不會有這等境界,也不可能借來萬神和萬民之念力,連續逼退了太白真君和墨門矩子。
&esp;&esp;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就只有消失的天君。
&esp;&esp;眼下這情況,顯然是天君的意志降臨申侯之體,操控申侯來御使打神鞭,救談無為于危局。
&esp;&esp;另一邊,墨玄空亦是凌空止住身形,寬大的斗笠之下,兩道目光鎖定著高臺上的兩道人影。
&esp;&esp;就連談無為也是眼含驚詫之意地看著此時的“申侯”。
&esp;&esp;要不是她用神通觀測到了未來,她是絕對想不到天君竟然還會藏著一招的。
&esp;&esp;之前天君對談無為說,要讓她注意申侯,若有異狀則立即出手。現在看來,又何嘗不是天君利用申侯來防備談無為。
&esp;&esp;即便是談無為已經表明了忠誠,天君也依然有著制擘她的手段。這一位當真是誰都不信,心中只有自己啊。
&esp;&esp;“退去吧。”
&esp;&esp;“申侯”漠然說道:“你等阻止不了本座。”
&esp;&esp;打神鞭專克神靈,尤其克制天庭所屬的正神。雖然太白真君和墨玄空的三品道果都不是天庭編制的,但還是能夠受到一定的克制。
&esp;&esp;如果是申侯拿著打神鞭,二人還可無視,但換做天君來代打,足可以至強者的境界駕馭打神鞭,將克制帶來的針對最大化。
&esp;&esp;不過,太白真君和墨玄空即便知曉受到克制,也全無退意。
&esp;&esp;“顧此則失彼,這一個道理適用在談無為身上,也適用在你身上,天君。”
&esp;&esp;墨玄空沉聲道:“你的本體應該正與天子對陣,你用在此處的心力越多,則越難應對姜天子。顧此失彼,必將敗亡。”
&esp;&esp;天君顯然也是知曉這一點,要不然他和談無為一同出手,直接擊退二人,豈不是更好?
&esp;&esp;不動手,不是因為天君心善,而是他不能。
&esp;&esp;這一點,天君想掩蓋也掩蓋不了,能夠當上一方勢力之主的,又豈是蠢人。
&esp;&esp;即便是喜歡走極端的太白真君,也察覺到了局勢正在往不利于天君的那一面去。
&esp;&esp;“天君,該到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太白真君寒聲道。
&esp;&esp;雖是自斷劍器,破了天君的算計,讓天君差點就丟了基本盤,可太白真君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讓他對天君深恨之。
&esp;&esp;要不然,即便那姜叔叔再如何舌燦蓮花,威逼利誘,也不可能讓太白真君主動出手的。
&esp;&esp;然而,對于太白真君的殺機,“申侯”卻是不見絲毫回應,只是神色漠然地將打神鞭揚起,“爾等在找死。”
&esp;&esp;話音落下,通天徹地的神光直射蒼穹。
&esp;&esp;腳下的高臺上浮現出兩重陣盤,分別向著上下移動。
&esp;&esp;一重陣盤升到半空,接引九鼎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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