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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清派掌門凌虛子親自主祭,至心皈命禮之效得到了最大化,勾陳真靈距離蘇醒不遠了?!?
&esp;&esp;一處竹林下,有老道斜坐青牛背上,望著遠方天空演化的殃云,低聲說道。
&esp;&esp;此地距離漢江戰(zhàn)場足有六百里,理論上只能看到那劍陣森然,殃云滾滾,難以見真實狀況,但老道卻是對于太白真君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可以斷定勾陳真靈即將蘇醒。
&esp;&esp;然而即便是知曉了徒弟將遭大難,道君依舊是穩(wěn)坐牛背上,不動如山,一點都沒有著急之意。
&esp;&esp;反倒是他座下的青牛有些不安,用牛蹄刨了刨地面,刨出小坑之后終于忍不住道:“道君,你不出手救宗主嗎?”
&esp;&esp;雖然道君早就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但忘情非是無情,他對于自己兩個徒弟的感情可是相當之深厚的。
&esp;&esp;此前道君說是只有太白真君自己能過這一關,卻還是往此處走,可見他也是相當關心太白真君之情況,沒想到臨了關頭,他反倒是不見關心之意了。
&esp;&esp;“傻牛兒,”
&esp;&esp;道君聞聲輕嘆,道:“貧道馬上就要出手了啊,出手替這笨徒弟扛最大的雷?!?
&esp;&esp;竹林中的風突然有些異樣,像是風中長了眼睛一般,令人心生被注視之感。
&esp;&esp;不,應該說周邊的天地好似到處都是眼睛,正在注視著這一人一牛。
&esp;&esp;空間扭曲,蠕動,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隨后變得清晰,漠然的目光看向牛背上的道君。
&esp;&esp;他著一身紫色華服,身形挺拔,如負半截青天,氣機變化,時而如能夠彌蓋天地,時而又是無形無相,不可察覺。
&esp;&esp;“天君······”青牛打了個響鼻,四肢微屈,蓄勢待發(fā)。
&esp;&esp;引導太白真君心生魔障的始作俑者出現在這里,顯然不是來和道君嘮叨家常的,來者不善啊。
&esp;&esp;只見天君步履平緩地走淡的聲音似是暗藏譏嘲般,說道:“太上忘情的道君也有執(zhí)于人情的時候,人心,當真是奇妙啊?!?
&esp;&esp;“人心再奇妙,不也被天君算盡了嗎?”
&esp;&esp;道君坐在牛背上,亦是緊緊盯著天君,“引貧道徒弟出山,在他和廣乘定下戰(zhàn)約之后廣傳消息,引貧道前來。人心人情,當真是被天君給算透了。”
&esp;&esp;雙方的距離逐漸接近,一種無形的壓力在悄然衍生。
&esp;&esp;恍惚間,天地萬物,周邊景象都似在遠離,天地之間唯有雙方兩人一牛,互相對峙。
&esp;&esp;“看來,道君猜到了我的意圖?!?
&esp;&esp;天君的步履越發(fā)平緩,每一步都似有萬鈞之重,踏在地上,也是踩在無形的氣機,甚至是踏在心神之上。
&esp;&esp;“【道蒞天下】,對嗎?”道君沉聲道,“你想要【道蒞天下】。”
&esp;&esp;【道蒞天下,其鬼不神】,獨屬于道君的神通,也是天下間最無賴的神通。
&esp;&esp;在姜離破除【道蒞天下】之壓制前,不知有多少人敗在這神通之下。
&esp;&esp;可惜道君也不是一直無敵,他在佛國那一戰(zhàn)中遭遇了失敗,雖然沒有危及生命,卻也帶著一身傷勢回來。三清元神被打散了兩個,剩下的一個也是差點潰散,身上的傷勢更是休提了。
&esp;&esp;如此傷勢已是傷到了根本,令得道君至今難復全盛。
&esp;&esp;被打散了一個元神,對于道君來說就像是斷了一臂,以他的能耐完全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蘊養(yǎng)恢復,就像是之前被姜離打散元神,卻在佛國之戰(zhàn)時就已經初步恢復一樣。
&esp;&esp;但現在三清元神近乎盡歿,就不只是斷一臂這么簡單了,而是頭部以下截肢,就剩個頭了。
&esp;&esp;哪怕是有金丹相助,道君也沒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esp;&esp;而天君,就是看到了這個機會。
&esp;&esp;他要奪取【道蒞天下】的神通。
&esp;&esp;“道君不愧是道君,我已經將神通隱藏得很好了,結果還是被發(fā)現了,”天君贊道,“從佛國回返之后,你讓太白自行回道德宗,自己卻是撐著傷體在外行走,可惜,到底還是我技高一籌?!?
&esp;&esp;以勾陳真靈威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