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然這個孽徒把自己教她的心思都用來對付自己這一點,著實有些難評。
&esp;&esp;······
&esp;&esp;······
&esp;&esp;“阿嚏——”
&esp;&esp;江河之畔,申侯正乘著龍須虎凌空,查看行軍之況,突然打了個噴嚏。
&esp;&esp;“有人在咒貧道。”
&esp;&esp;申侯凜然道:“貧道早就寒暑不侵,不可能著涼,這定然是有人在咒貧道。”
&esp;&esp;“申侯,咒你的人多了去了,別忘了你師門的那些師兄弟,”龍須虎駕著風,張嘴說道,“要是咒你就打噴嚏,一天十二時辰都不夠你打的。我看,這就是偶然。”
&esp;&esp;“你懂什么?”申侯翻了個白眼,哼聲道。
&esp;&esp;想他申侯忍辱負重地潛伏在敵軍之中,師兄和家主都明白他的不易,哪怕是宗門里和家族中有人咒罵,師兄和家主也會替他說話的。
&esp;&esp;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打噴嚏不停?
&esp;&esp;平日不打噴嚏就是明證。
&esp;&esp;一定是其他人在咒自己。
&esp;&esp;申侯正自想著,突然神念一動,從隨身的儲物法器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鏡子來。
&esp;&esp;當初他在玉虛觀里當叛徒……不對,是奉師兄之命假裝當叛徒的時候,曾暗中聯絡仙宮,與那些霸道娘們有所往來,這面鏡子就是聯絡工具。
&esp;&esp;只是隨著申侯離開玉虛觀,這聯絡也就斷了,不曾想今日……
&esp;&esp;“仙宮找貧道作甚?”申侯喃喃念道。
&esp;&esp;第337章 天君再送陰符經
&esp;&esp;凌厲的鋒芒經天而過,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劍痕,最終直落向揚州的一座高峰之上。
&esp;&esp;這座山峰高聳入云,峰頂之處建一高臺,其形制竟是和神都皇城之中的軒轅臺相仿。
&esp;&esp;天君便在高臺上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山河。
&esp;&esp;凌厲的劍光就落在天君身后不遠處,帶著冷冽肅殺之氣的身影從劍光中行出,冷冷注視背對著他的天君。
&esp;&esp;“你想要對本座出劍?”天君沒有轉身,只是平靜說出后方之人的意圖。
&esp;&esp;太白真君不言,直接就以行動來作為回答,白金劍光以煌煌之勢破空,空間在其之前開分,物質在劍光之前破裂,就連五濁惡氣都似難堪劍鋒之利,難以將惡濁沾染分毫在其上。
&esp;&esp;天下第一凌厲之劍展現出了比之以往更強橫的劍勢,天地萬物都似不可阻擋此劍。
&esp;&esp;然而——
&esp;&esp;此時這劍要攻擊的是天君!
&esp;&esp;無聲無息之中,天君的背影已是被他的正面所取代,他探出手掌,帶出重重殘影,似是無數只手掌一同探出一般。
&esp;&esp;不,就是無數只手掌探出。
&esp;&esp;一處處空間在生成,他的手掌化出了無數的投影,而這些投影隨著天君一同探掌,駢指夾向那一道煌煌劍光。
&esp;&esp;重重疊疊的手掌在同時夾住劍光,數之不盡的勁力加諸在劍光之上,最終——
&esp;&esp;太白真君這一道劍光被天君夾在了指尖。
&esp;&esp;無數手掌的投影消失,仿佛適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現在唯一的真實,就是天君輕輕巧巧地接住了太白真君這一劍。
&esp;&esp;“若是你三清元神同出,也許本座要接住這一劍,還沒這么輕松,但是,結果是不會變的。”
&esp;&esp;天君的目光順著這道劍光,落到太白真君身上,“真君,你的劍鋒變鈍了啊。休養生息不該是你的風格,勇猛精進才是你的道路。真君若是繼續下去,便是晉升了二品,這劍也依舊是那般鈍。”
&esp;&esp;太白真君冷著一張臉,不做回答,但他知曉天君所言無差。
&esp;&esp;不過,讓太白真君劍鋒變鈍的主因可不是他暫停了步伐,而是他受制于人。
&esp;&esp;“斬了你,貧道的劍鋒自然會變利。”太白真君淡淡道。
&esp;&esp;“當真如此嗎?”
&esp;&esp;天君輕輕松開劍光,帶著意味深長之色,道:“若是要斬去枷鎖,真君最該斬的可不是我啊。令師,才是束縛著你這口利劍的最大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