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這一切,又明晃晃地展示在姜離的眼前。
&esp;&esp;天君知道姜離能夠看透其中的關聯,但他還是就這么直接展示了,不做絲毫掩蓋。
&esp;&esp;姜離是要來呢?還是坐視呢?
&esp;&esp;天璇、公孫青玥,還有殷屠龍,三人齊刷刷地看著姜離的虛影。
&esp;&esp;“去吧,”姜離輕笑道,“別人既然邀約了,又豈能不去?”
&esp;&esp;天君、姜離、大尊,對于三方而言,這應該是一場明牌的牌局,或者說是象棋局。擺明了車馬對陣,接下來如何取勝,就看各方的心機和能力了。
&esp;&esp;天璇聞言,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不見懼色。
&esp;&esp;“雖然是要去,但也要拿下荊州。”
&esp;&esp;她淡淡道:“沿途進軍,拿下所經城池,本宮倒要看看這邀約的主人家要不要派人拒客。”
&esp;&esp;一聲令下,十萬天兵進軍,浩浩蕩蕩的神光涌蕩,向著震澤方向推進。
&esp;&esp;······
&esp;&esp;······
&esp;&esp;大軍行進,頓時就引發彼方兵馬的響動,哪怕還相隔千里,也依舊是讓荊州出現兵戈殺伐之氣,且越來越盛。
&esp;&esp;揚州之邊緣處的一座山峰上,凌虛子踞高處而望氣,一甩拂塵,道:“時機已至。”
&esp;&esp;他轉身行步,周邊旗幡飛揚,一個個上清派道士凜然而立,前方則是一座上圓下方的法壇,上列一座神龕,陳“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之名。
&esp;&esp;凌虛子登上法壇,一手挽拂塵,另一只手則持桃木劍,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詞。
&esp;&esp;“紫微宸極,勾陳天宮。九光寶苑之中,五炁玄都之上。體元皇而佐司玄化,總兩極而共理三才。主持兵革之權衡,廣推大德······”
&esp;&esp;法壇之下的上清道人亦是隨即而動,圍繞著法壇布成陣勢,輔助凌虛子以行法。
&esp;&esp;兵戈殺伐之氣立即受到牽引,一股空前的大勢降落到法壇之上,令得神像熠熠生輝,眸現光芒,如同活過來一般。
&esp;&esp;同一時間,四面八方也有一道又一道的無形念力劃空而至,乳燕歸巢般落到神像之上,喚起了神光。
&esp;&esp;“······上象巍峨,真元恢漠。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勾陳上宮,天皇大帝。”
&esp;&esp;凌虛子之聲越發高昂,以聲為咒,傳達天地。
&esp;&esp;符咒本就是溝通天地鬼神之媒介,只是因為五濁惡世的降臨才轉變為溝通自身。現在凌虛子與一眾上清道人將符咒改為最初的用法,以兵戈殺伐和香火念力溝通鬼神,直達冥冥之中的存在——勾陳上宮天皇大帝。
&esp;&esp;第320章 太白出山
&esp;&esp;云蒸霧繞的山峰之巔,一個道人臨崖而坐,膝上橫劍,凌厲之勢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劍影,如飛鳥,似游魚,閃爍環繞。
&esp;&esp;他就像是一座石像一般,在崖邊久久不動,甚至肌膚之上隱隱透露出金屬的光澤,冰冷而非人。
&esp;&esp;直到某個瞬間,道人膝上的劍器錚錚作響,一股浩大而蒼茫的殺伐之氣從中散發而出。
&esp;&esp;如同石像般的人瞬間睜開雙眼,目光閃現出極端的冷冽。
&esp;&esp;他聽到了四面八方傳來的聲聲呢喃,無形的念力向著膝上的本命飛劍匯聚,又傳到作為劍主的自己心中。
&esp;&esp;與此同時,伴隨著殺伐之氣的興盛,還有神光閃爍,隱約間似有萬雷齊轟,震蕩心神。
&esp;&esp;一切都源于膝上的本命飛劍,一切都源于被劍器承載的勾陳道果。
&esp;&esp;勾陳上宮天皇大帝,這一個沉睡于道果之中的真靈正在壯大,常年經歷五濁惡世而受到的侵蝕得到了一點點的消解。而這一點消解,正在成為真靈壯大的契機。
&esp;&esp;對于這些死而不僵的真靈來說,任何一點外力的滋潤都可能被他們把握住,然后最大化的利用。而現在,這外力可不只是眼下的一點,從虛空中傳導而來的念力如涓涓細流,雖不宏大,卻勝在源源不絕。
&esp;&esp;得到這股力量的幫助,真靈將會暫時遏制住衰弱之勢,甚至有所恢復。
&esp;&esp;而任何一點恢復,都是對道人的損害。
&esp;&esp;“天君。”太白真君眸光如劍,似是能洞